他深呼吸，还带着些许凉意的空气穿过他的胸腔，带走了最后一丝燥热。
他们最后做到了，就像那个家伙说的那样。
这是属于枫杨的冠军，属于他们每一个人的冠军。
“恭喜啊。”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文爵愣住了，他不敢回头，他害怕是自己听错了。
“才几天不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文爵的喉头滚动，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倚靠在大门旁的女孩。她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只不过文爵出门的时候有些跑神，并没有发现。
季心雨一只脚掌轻轻抵在墙壁上，双臂叉在胸前。她看着文爵，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整齐好看的牙齿。
文爵突然就觉得，那座冠军奖杯和女孩的笑容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心雨，你……来看比赛了啊。”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决赛嘛，当然要看。”季心雨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很帅哦，最后的三分。”
文爵舔了舔嘴唇，略微迟疑，还是决定开口：“心雨，之前我说的话，都忘了吧。”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与其求而不得而和女孩渐行渐远，他宁愿一直待在季心雨身边，哪怕只是每天打个招呼也好。
他已经不能忍受再见不到季心雨的日子。
“为什么要忘掉呢？”季心雨突然反问。
文爵愣住了。他看着季心雨脸上露出的狡黠笑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原来你是那种表白之后就会变胆小的类型吗。”季心雨把脚掌从墙壁上放下，一步一步走向文爵，“我还以为你会更爷们一点呢。”
“更爷们一点……”文爵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他现在愈发的一头雾水。
“你还没听到答复吧。”季心雨走到文爵身前，她抬起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文爵的下巴，“那就要再说一遍才对啊。”
文爵低下头，他的鼻尖传来女孩发梢淡淡的柠檬香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那张美丽的脸庞，他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哪怕最后一个三分出手的时候他也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我再说一次……你会答应我吗。”
季心雨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勉强。她垂下眼睑，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应该给你一个答复。”
文爵胸口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瞬间熄灭。他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朝季心雨笑了笑。他早该知道结局，像这样的姑娘是不可能喜欢上谁的，从一开始他就清楚。
不过这样也挺好，不是吗。
“季心雨，我喜欢你。”
他看着女孩的眼睛，声音那么温柔。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说出这句话了。
“嗯，我也喜欢你。”
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下来。
风吹过女孩黑色的发梢，她的脸颊仿佛三月盛开的桃花瓣，她的眼睛仿佛漆黑天幕里闪烁的星辰。
听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答复。
不要再逃避，不要再欺骗，不要再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