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苏丕等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金蚕子真的在惊天剑院住下了,他动用修为在惊天剑院的一个边缘地带建造了一个小木屋,还牵引过来一条小河,每日便是在自己的小木屋打坐念经,也不打搅惊天剑院的正常运转。
但是经常有好奇的人偷偷去观察金蚕子,却让自己沦陷,成为了一位佛道信徒,虽然不至于为了佛法舍生忘死,但是也开始吃斋念佛。
十天时间过去,苏丕等人终于坐不住了。
“大师已经出来半年有余,你不想回去看一看吗?”苏丕坐在金蚕子建造的小木屋之中对金蚕子说道。
苏帝尊,虞璇等人都在其中,不过这次魔女没有一同跟来,是被苏丕给支开了,不然的话苏丕真的害怕魔女与一个金蚕子打起来。
“小僧受师命外出见佛,未见真佛总不返回万佛寺。”金蚕子双手合十说道。
“那大师在此地住的可还算舒服?惊天剑院刚刚建立,许多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师见谅。”
“此地有失传万年的聚灵阵,真气浓郁,修为事半功倍,小僧在此地还算舒服。”金蚕子无视了苏丕话中的潜台词,轻轻的说道。
苏丕被气的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对于这么一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木头实在是束手无策。
“兄弟,我来了!”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只见大夏皇子夏十三满面红光的自远方前来。
“你怎么来了?我可是听说夏皇有意让位,让你继承大夏皇朝皇主之位,他好出去游山玩水,你怎么跑出来了?”苏丕惊喜说道。
一提到这,夏十三的表情当时便垮了下来,他气愤的说道:“我那父皇正值壮年,就想要把担子丢给我,这我能干吗?找了个机会我就跑了出来,这次不耍个痛快绝不会去,思来想去还是来你这里更好。”
众人一阵偷笑,这对父子实在太有意思了。
一位身居天下霸主之位,却想要让位给自己的儿子,而另一位却不愿继承那霸主之位,天下所有人都觊觎的宝座被这父子两人视为烫手山芋,全都不愿意沾染,让天下人情何以堪?
“不说这些,我这次可是从我家老头子那里偷来了不少野味,咱们几个今晚不醉不归。”夏十三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
作为一大皇朝的皇储,夏十三不仅没有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反而好像一位草莽英雄,天下也就宋道生可以与夏十三一较高下了。
“这位是?”夏十三这时才注意到金蚕子,不由得出声问道。
“小僧金蚕子,万佛寺的一名弟子,见过十三皇子。”金蚕子对夏十三行礼道。
夏十三大手一挥,豪爽道:“什么十三皇子,既然是苏痞子的朋友,便是我夏十三的朋友,叫我夏十三就好。”
苏丕脸色难看,把夏十三拉到一边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了夏十三听,把夏十三给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就这么自然的住下了?这个和尚脑子有问题吧。”夏十三惊讶的说道。
苏丕摆了摆手,示意夏十三不要再说了。
他扭头看向金蚕子:“大师,今晚我们有个聚会,若是不嫌弃,还请大师也来参加。”
金蚕子明显没想到苏丕竟然也会邀请自己,思量了片刻,金蚕子答应了下来……
夜晚,凉风徐来,吹在身上不仅不冷反而还有一种清爽的感觉。
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惊天剑院新址特意留出的广场之上,众人纷纷落座。
在他们的旁边,一口大鼎之中正咕噜咕噜的煮着不知是什么妖兽的肉,水中还有各种天材地宝沉浮,这一口大鼎之中的东西当真是千金难求。
夏十三大手一招,一坛足有一人高,泥封还未拆下的美酒出现在地上,夏十三大手一拍,泥封飞离,沁人心脾的酒香瞬间弥漫全场,酒香扑鼻,便是金蚕子都翕了翕鼻子。
夏十三给在座的所有人都倒了一碗酒,只有金蚕子的碗中是一杯清水。
“我兄弟苏痞子重建惊天剑院,这顿酒我本应早就宴请各位,实在是家里事情太多给耽误了下来,不过也不晚,为了庆祝我兄弟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咱们干一个。”夏十三朗声道,毫不犹豫的干了杯中的酒,众人也开始喝了起来。
酒局正式开始,众人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苏丕不停的被众人灌酒,不多时便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他端着两杯酒嘴角带着众人熟悉的坏笑来到了金蚕子身边。
金蚕子一脸不解的看着苏丕,不知道苏丕要干什么。
“大师,我敬你一杯。”苏丕满身酒气的说道。
金蚕子轻轻推开放到他面前的酒,柔声道:“出家人不饮酒,不吃肉。”
苏丕一屁股坐在金蚕子的身边,伸出一条手臂揽住了金蚕子的肩膀,金蚕子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众人都停下了饮酒,全都面带笑容的看着苏丕,想要看看苏丕要使用什么办法让金蚕子喝酒。
“大师,你可曾知道世间为何没有真佛出世?”苏丕问道。
金蚕子果然来了兴致,看向苏丕,不用说话便以表明了他的好奇。
“修佛与修道一样,修的不仅仅是心,也是身,不体会人间百态,不了解人之所乐,不明白这些东西,如何能成佛?”苏丕的信口胡诌,金蚕子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好看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缓。
“那该如何做呢?”金蚕子下意识的问道。
“你要做的就是融入世间,不要高高在上。”苏丕说道。
金蚕子点了点头,示意苏丕继续说。
“无非便是衣食住行四个字,而这个食字,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了吧。”苏丕面带笑容说道。
金蚕子再度点了点头。
苏丕见到金蚕子落入自己下的中,脸上笑容更甚:“酒肉穿肠过,真佛坐心头,敬佛礼佛爱佛可不是嘴上说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你只要做到心中虔诚,有何必在意这些吃食呢?妖兽被杀了,不是你杀的,你不吃也有别人吃,美酒被打开,不是你酿的,你不喝也有别人喝,你就算吃吃喝喝又有何妨?”
金蚕子如遭电击,愣在了当场,口中一直重复‘酒肉穿肠过,真佛坐心头’十个大字。
半晌,金蚕子猛的站起,把苏丕放在他面前的那碗酒一饮而尽,随后看着那坛足有一人高的酒坛说道:“给小僧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