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丕尴尬一笑,指了指已经消失无踪的光门。
“与其在这里猜测我是什么人,不如仔细的找一找苏痞子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让他跑掉,你们这些顶尖道统的面子可就被苏痞子踩在脚底下摩擦了。”苏丕提醒道。
听到苏丕的话,青玉道人心里一惊。
光顾着与这个年轻人争辩,竟然把正事都给忘了。
若是苏丕因此逃离这里,那他们各大道统可就真的丢了大人了。
不过青玉道人心中也是疑惑无比,他们整整二十三个人埋伏在这个地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所有从光门中出来的每一个人,却没有感受到丝毫有关于苏丕的气息。
损失苏丕使用藏匿神通也不可能,他们为了防止苏丕藏匿逃跑,已经动用了青云宗的青云镜覆盖此地,任何一个藏匿的人都会无所遁形。
而这就奇了怪了,从第一个人从光门中出来,直到光门消失,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或者发现苏丕,难道苏丕真的死在里面了?
“你也是从光门里面出来的,知不知道苏丕的情况?他是不是已经死在里面了?”青玉道人神色不善的看着苏丕,既然已经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枯涯子的后辈,他也懒得与苏丕废话。
“苏痞子并没有死在里面。”苏丕斩钉截铁的说道。
青玉道人心中一动,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如此坚定苏丕并没有死在里面?
他心中隐约发觉这个年轻人并不简单,可能在光门之内与苏丕接触过一段时间,再结合他刚刚一个劲的为苏丕说好话,这个年轻人可能是苏丕的朋友,为了帮助苏丕查看当前情况而来的。
“你为什么如此知道苏丕情况?你是他的什么人?”青玉道人冷漠地说道,双眼之中隐隐有威胁的意味传出。
苏丕笑了起来。
看到苏丕的笑容,青玉道人没来由的心中一惊,他觉得这个笑容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这个笑容并没有出现在这张脸上。
“我为什么知道苏丕的情况?因为……我就是你口中的苏痞子啊。”苏丕缓缓说道,说到最后,他的脸上肌肉蠕动,快速变回原本面貌,体型也开始变得修长,他变回了自己的真实容貌。
青玉道人与枯涯子大骇,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木讷年轻人变成了他们朝思暮想,恨不得立刻击杀的那个人——苏痞子。
枯涯子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就在刚才,自己与苏痞子交谈了这么久吗?
青玉道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身影暴退,想要离开苏丕身边。
他的修为也不弱,足有逍遥境中品的修为,可是因为苏丕积威深广,青玉道人根本不敢独自面对苏丕,所以才会下意识做出这种反应。
他暴退的速度很快,可是有一物速度更快,一道流光自苏丕的袍袖中飞出,去势汹汹的向青玉道人的胸口刺去。
青玉道人面露惊骇神色,口中吐出一物,那个东西迎风变大,变成了一片碧绿色的盾牌。
这是青玉道人赖以成名的法宝——青玉轮,青玉轮可攻可守,攻可千里之外夺人首级,守可化作盾牌护佑己身,在青玉道人年幼之时在一个古井中找到,自此青玉轮成为了青玉道人性命相修的法宝,一旦用出,无往不利。
阙天剑剑前一尺剑罡如同青蛇吐信,恐怖骇人,青玉轮柔光闪烁,想要抵挡住阙天剑的攻势。
阙天剑速度未减,悄无声息的从青玉轮的身上穿过,继续向青玉道人疾飞而去。
嗤!
阙天剑穿过了青玉道人的胸膛,带出了一道血线。
青玉道人脸色从红润瞬间变得雪白,他的嘴唇一红,一大口猩红的鲜血被他喷了出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苏丕一剑斩杀,甚至不是苏丕亲自出手。
不过青玉道人若是知道阙天剑现在要比苏丕强出很多的话,或许心里会好受一点,黄泉路上走的也能轻松一些。
原本平滑如镜面一般的青玉轮上发出一声轻响,一道裂痕出现在青玉轮的中间,伴随着哗啦一声,青玉轮彻底崩碎,化为了齑粉自天空飘散而下。
枯涯子眼神闪烁,见苏丕并没有看着自己,一击手刀向苏丕的心口刺去,苏丕仿若不问,依旧看着已经身死道消的青玉道人。
枯涯子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这一击要是得手了,他就是整个青云宗的功臣,自己的后辈在青云宗也能够扶摇直上,成为青云宗的高层。
美梦还没做完,手臂上的一阵剧痛便把枯涯子从幻想中叫醒了过来。
他定睛一看,只见自己向苏丕胸口刺去的手臂已经不翼而飞,在看苏丕肩头那只小猴的手中,正捧着自己的手臂在啃食。
仿佛嫌弃这条手臂上都是骨头,没有二两肉,那只小猴随手便把那条手臂丢了下去,还吐了吐舌头,一脸嫌弃的表情。
枯涯子心中大骇,因为他发现他竟然无法让自己的断体重生,在他的断臂处有古怪力量正在缭绕,阻止他修复断体。
最让枯涯子心惊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手臂是如何消失又出现在那只猴子手中的。
难道……枯涯子心中一阵激灵,难道是苏丕背后的那个老乞丐出手了?
此处的战斗自然引起了所有人得注意。
几乎在一瞬间,苏丕周围便多出了数十道身影,苏丕粗略一看,人数在二十人,按照青玉道人口中所说,一共有二十三人准备伏击他,已经露面二十二人,那就说明还有一人隐藏在暗中准备偷袭他。
枯涯子忍痛抬起另外一只手向苏丕的心口抓去,却只见寒光一闪,刚刚击杀了青玉道人的阙天剑已经回到了苏丕的身边,并轻易的斩下了自己的另一条手臂。
枯涯子张嘴,正想要说什么,只觉得胸口一痛,阙天剑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搅碎了他的元神。
“我……好恨啊……”枯涯子口齿不清的说道,话音未落,他的尸体已经从虚空跌下,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