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小婉小柔见事态已经失控,徐君房却无一点出手阻止的意思,仍旧入定般闭目不动,急得赶紧出手阻拦。
可双方已经短兵相接,五名师兄的拳脚雨点般落在陈沐风身上,但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相反,陈沐风虽不会武学招式,但凭着一股子神力和狠劲,抓住其中一个男徒就往死里打。
也不管其他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疼不疼,反正得让被他抓到的倒霉蛋吃尽苦头。
一拳下去,鼻梁尽断,惨嚎声起;
再拳下去,牙齿崩裂,鲜血四溢;
三拳砸面,脸颊凹陷,碎骨骇人。
三拳打晕一个人,已经让围攻他的四名男徒有些胆怯,落在他身上的拳脚减少很多。
但还是出现另一个倒霉蛋被他抓住脚踝,用力一拉,两条腿被他扯平。
这并不算什么,但问题是在空中被陈沐风猛然摔下,那种几近蛋碎的痛楚让他疼得张大嘴就是喊不出来,慢慢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瞬间打掉两人,其他几名男徒已经不敢再上前。
陈沐风却打红眼,直接冲向骂他骂得最狠的嘴贱男徒,吓得他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可陈沐风压根不想放过他,猎人的脾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怕对方都已经吓尿裤子、
陈沐风朝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记飞踢。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让现场听到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瞬间一种让人生不出情绪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小柔看到诡异扭曲的小腿,吓得躲进小婉怀里,一声惊叫把陈沐风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大家这才发现,这家伙双眼的瞳孔是红的!
“怪、怪物!怪物杀人了!师父!”
话音刚落,从大殿之中飞出一根黄色竹简,速度之快匪夷所思,很多人都只觉得眼睛一花。
那根竹简正好插在陈沐风的头上,吓得小婉捂嘴惊叫!
徐君房要杀他?
可小婉仔细一看,那竹简好像钉在陈沐风的眉心,但实际上却和皮肤相差毫厘,中间隔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突然竹简爆开,将陈沐风炸飞出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其他人带着受伤的人去疗伤,稍后我会处理。小婉小柔,把他带到我房间。”
明月高悬之时,陈沐风被一阵琴声惊醒,蠕动几下,发现自己又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他不禁苦笑,这究竟是第几次了?
难道是自己捆杀太多野兽,现在开始报应缠身了?
琴声舒缓悠扬,带有平心静气的效果,哪怕陈沐风根本不懂音律,但此刻依然沉浸其中,并未出言打扰。
半晌后,音歇归静。徐君房的声音响起:“可否纾解你心中戾气?”
“......我只是想回家,为何三番五次阻挠我。”
“应你之事不得见,是老夫的错。可有果必有因,能否听老夫一言。”
“......我现在这样,连耳朵都捂不上,我说不想听有什么用......”
“不让你回去,并不是我的意思。”
“你是说,是那个皇帝陛下?”
“他为秦皇,大秦帝国皇帝,将来你若见到他,切不可与我一般鲁莽。”
“......我在泰山之上见过他一次,可他应该不认识我,为何他不让我走?”
“......上午我们的谈话中,你向我展示你的身体状况,我也用非常手段验证过某些事情......虽然初步有些猜测,但你的情况真的不在我的认知之中,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和结果。
但结合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我发现你身上的秘密,不仅仅限于你这具匪夷所思的身体,还有......
你还记得在泰山之上那九条龙魂吗?”
“......你说过,五条在什么玉玺里,另外四条钻进我身体里然后被天雷所灭。”
“对......一直到秦皇到来之前我都是这样认为的。但现在我不这样想......”
“......什么意思?”
“那龙魂......好像还在你的身体里。”
“什么?”陈沐风十分诧异,几欲起身奈何捆得实在太紧,在地上扭来扭去像个......
“你别激动......这件事还是刚才秦皇和我提起一些异状,让我发现一些事情。
刚才你......打伤我徒后,对我的符箓之术有所抵抗,我才有八成的把握提起这件事。”
“......你那徒弟实在没有口德,我下手是重了些,但我不会给他道歉!”
“......他?你......刚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就打伤他啊!我又气不过踢了他一脚,然后......然后......反正就是脑袋一震,又昏过去了。”
徐君房半晌没有说话,很久才喃喃自语说:“这......有些麻烦了。”
“徐老头......咱们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你要一开始心平气和地把话跟我开,也不至于会发生这么多事!”
“......先说你的事情。
秦皇和我说,在进入太庙大殿的时候,他发现手中的玉玺在动。
他下意识地看向玉玺转动的方向,刚好和你对视......
你为什么会抬头看他?”
陈沐风心中一动,那不就是自己感觉到身体里有异状的时候么?
可他现在又不是十分信任徐君房,随口说道:“我没见过他,当然要看一看他是不是有小柔说的那般厉害......”
“......总之,他手里的玉玺动过几次,都是指向你。
会出现这样的原因,我在打晕你的时候终于明白了。
那一抹护身金光,分明就是纯元灵气,你现在身上至少有一条纯元龙魂在保护着你......
只是你不会运用,只能下意识让自己受到最少的伤害。
不然......被你打成重伤的四个徒弟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啥?四个?我明明就......”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我也不太清楚你为何会突然发狂,就像......”
徐君房想说他身体里还有一个很暴躁的人存在一样,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等等,我打伤几个人不是重点!差点让你绕进去!为什么不让我走!”
“秦皇......不,应该说是几乎所有王者都是猜忌心很重的人。
一个被五龙玉玺吸引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你觉得他不会怀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其实这件事很好解释,就是你身体里的龙魂和玉玺里的龙魂在互相吸引。
但他不会这么想,从他的角度......玉玺虽然并不代表皇权,可是它是皇权具现化的象征。
所以你......第一印象对他来说是种威胁,对皇家、对皇权的威胁!”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就想回家照顾我娘,狗屁的皇家、皇权......”
“你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旦这么想,便一定要除掉你,或者......”
“太离谱了!老子一共就见过他两次,他可能就见过我一次,就要杀我?什么道理!”
“......皇权没有道理。”
“那你放了我,让我走,我绕着咸阳城再多走多久都行,只要躲开他就没事了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你回到泰山老家,他能将它连根除掉。”
“这天底下除了你,谁知道我从泰山来?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说?”
“徐老头!你到底想干嘛?”
陈沐风真的要疯了,这徐君房一会慈眉善目给他解释所有事情,一会又像个在玩弄他的王八蛋一样让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