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孩是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
“那为什么徐君房会怪罪地府?”
“......可能,我们夺书的事,和这男孩身上的阴气让他联系在一起,巧合罢了。”
“天眼印......可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上千年都没有出现的东西,怎么会如何凑巧出现在这里......”
“......属下不知......”
莫离身前的白袍男子转头瞟一眼她,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日游大人......《阴冥录》已经收缴,这边的事情应该已经结束,我们为何还要到此......”
“让你收回《阴冥录》,一本帛书用了两年时间还拿不回来,昨晚若不是夜游不放心,估计你也要空手而归。你说,还能让你办什么事?”
“属下办事不力......”
“哼。还好《阴冥录》已收,这次不准备追究你的问题。”
“多谢日游大人......”
“不要谢我,这是阴律司的决定。我问你,那名身负魔气的家伙查的怎么样了?”
“呃......察查司还在查......”
“为何?”
“司主和人曹大人在通天坛......”
“......此事你要一直追查,虽不必接触,但一定要探查出他的底细。
自神州初定华夏伊始,魔这种东西就已经被创始者驱除三界六道之外。
如今出现身负魔气之人,必不是什么好事。
《阴冥录》的事办的很不好,这次的事一定不能再出纰漏!”
“属下明白!”
日游交代完任务,刚要转身离开,忽然背对着莫离说:“天眼印的事,你可将封灵咒教给他。”
“封灵咒......是否有些......”
“自有用意。”
莫离不再询问,既然阴帅不说,那便不是她这种底层阴官能了解的事情,再多嘴问也没用。
日游飘然飞走,莫离回头看向依旧有些一筹莫展的徐君房,缓缓向他飞去。
男孩身上的阴气祛除的很成功,除了左脚呈现明显的青灰色,身体的其他部位几乎都已经恢复正常的肤色。
不过徐君房明白,这只是暂时的恢复。
如果找不到封印天眼印的手段,任由阴气和微弱的灵气进入男孩身体,再一次被阴气侵蚀是早晚的事。
想起那条红纱巾,徐君房不由得感慨这世间高人众多。
自己束手无策的问题,别人用一条纱巾就能解决。
问题是现在男孩不醒,他也无从得知是谁在纱巾上写的鬼文。
正在他一筹莫展时,院内忽然传来一道莫名熟悉的阴气。
徐君房反应迅速,立刻将男孩掩于身后,指印迅起,以自身为圆心,周身法力扩散,将男孩护在身后。
“《阴冥录》已得,还有何事!难道就是不放过这可怜的孩子?”
“徐仙师,话不能乱说,谁告诉你这男孩的事情与我有关?”
莫离渐渐显露身形,晴空白日之下,她也不得不躲在廊道之中躲避阳光。
徐君房一个箭步冲出房间,小柔堵在门口,而小婉也从卧室出来护在男孩身旁。
“太庙压制修为,你偷而不得。
用身负阴气奄奄一息的娃儿引我出太庙,不就是为了在这里强夺《阴冥录》?
书中记载地府之人谨守阴律,不得与人间接触,亏你还用......”
“徐君房!不要用你臆想的事情来阐述什么事实,我再说一遍,这男孩的事与我无关,更无关于地府。”
“......好,既然如此,你们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为何还要纠缠不清?
还有,阴律如此森严,为何下重手对一个年轻人?
他一不是修者,二不是仙神,用雷法对这样一个普通人,难道阴官阴帅就能枉顾人命?”
“地府行事,凡人无须过问。
亏你还说他是普通人,若果是普通人,早就魂归地府轮回转生。
现在恢复的几乎完好如初的是谁?
这件事......远非你能想象,劝你不要涉及太深。”
徐君房知道现在自己和周围的人,一言一行都在对方掌握中,想要瞒住什么事情几乎不可能。
“你们为他而来?”
“......不是。”
“那为何......”
“你不是想要救这男孩吗?”
“......你有办法?”
“有。”
“......你还说此事与你无关?”
“徐老头......你要听就听,一定要惹怒我不想听,我马上就走。”
莫离一生气,连对徐君房的称呼都和陈沐风一样。
“......什么办法?”
莫离没说话,甩手扔出一块木牌。
徐君房不敢大意,运足劲接过木牌,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鬼文,根本看不懂。
但他隐约猜到一些事情。
“徐老头,这是封灵咒,鬼文,你看不懂的。
找块布写上它,蒙在他眼睛上便能隔绝天眼印吸收灵气。”
“......为何帮我?”
“......我不是帮你,算是给昨晚的事一个交待。不用谢我!
听完我说的话,你再判断要不要用这封灵咒。”
“什么意思?”
“此咒不是写写抄抄便可,一定要用灵血抄写才有效果。
如果用普通笔墨,效果大打折扣不说,也很容易被雨水汗渍洗掉。
......你是修仙之人,应该知道灵血意味着什么。”
徐君房眉头紧皱,看着手中的木牌一言不发。
“徐仙师,要不要救他,能不能救他,这个决定权交给你。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告辞。”
莫离做事雷厉风行,事情说完,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闪身消失。
下一刻,她出现在距离奉常府很远的天空中,如风筝一般盯着这里。
她的话不仅仅只有徐君房听到,连小婉小柔也听到一清二楚。
看着徐君房拿着木牌神色凝重地走进屋里,盯着地上的男孩一动不动,两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们都知道灵血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个修者的根基,是真正的修为所在。
那木牌看着不大,可是上面的鬼文密密麻麻,若是用灵血抄完,估计会整整降低一个境界,那要多少年的苦修才能再次升回来......
不怪徐君房犹豫,这种事放谁身上都很难接受,况且还是一个几乎完全不认识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