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婉，无论你怎样，我向天发誓，一定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一直保护你，不会让你再......”
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若是放在其他情况下，已经不亚于对她表白心意。
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你先出去，让我静一静......”
“小婉......”
“出去......”
小婉艰难地转身，背对陈沐风，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陈沐风无奈，他很清楚小婉已经明白自己的状况，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
紧闭的房门，已经挡不住小婉就算蒙着棉被也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陈沐风听着哭声根本静不下来，在小院里左三圈右三圈地来回踱步。
从后院回来的小柔和张韩，离很远就看到他有些可笑的举动，习惯性调侃他说：“怎么，锻炼身体呐？”
陈沐风没说话，指了指卧房，小柔这才听见里面小婉的哭声，愣了一下，马上怒气冲冲地说：“陈沐风！你是不是把她根基已毁的事告诉她了？”
“我有病啊！你和老徐都不说，我多那嘴干什么！是你师姐自己察觉到的，怪我干嘛！”
“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身体是她的，又不是我的！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你用不了灵气你不会自己找原因？”
小柔语塞，这回合确实陈沐风稍稍有理。
“别在这和我犟嘴了，赶紧进去安慰一下你师姐，这刚醒身体还虚弱，再哭坏了身子......”
“呦，这么关心......你怎么不进去直接搂着她啊？比你趁人家昏迷牵人家手强得多。”
陈沐风一怔，眼神立刻开始发飘，抬头望着天支支吾吾地说：“你、你看到了？我、我那是看她手凉，给她暖一暖......”
“看她手凉？凉不凉还能看出来的？你不摸怎么知道？”
得！这回轮到陈沐风没话说，此回合小柔完胜。
“......总之你进去安慰一下啊......”
“你呀，放心吧，师姐比我强的地方就在于她心理素质特别强，以前修炼的时候太小，经常被师父说，她也都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哭完了肯定比之前还要努力。”
“那你呢？”
“我就不理师父那套老顽固的说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学会就成，时间长短又能怎样......哎你什么意思？”
“啊......挺好，继续保持......那、那得多长时间啊？我、我有点心慌。”
“她哭你慌什么？”
小柔斜眼看着陈沐风，见他支支吾吾地不说话，轻哼一声还是走向卧房。
话说那么说，但担心还是有的。
“师姐，我进来喽？”
屋里没有回应，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那就是默认了。
小柔推门进去，张韩下意识要跟着进去，却被挡在门外。
“去去去，现在这里不欢迎臭男人。”
张韩莫名其妙地被关在外门，嘀咕着说道：“谁？谁是臭男人？”
立刻回头看向陈沐风。
“臭小子，乱看什么！”陈沐风装模作样地扬起手吓唬张韩，他却做了个鬼脸自个跑开了。
小柔进屋，立竿见影，哭声立止，悄无声息......
陈沐风在外面等了半天，没人搭理他。
没过多久，子夫带着两名侍女给小婉送汤水简食，小柔开门看到陈沐风还在外面，叹了口气，直接又把门关上，一句话也没说。
不多时，子夫和侍女出来直接走向陈沐风。
“少主......”
“怎么了？”
“柔小主说......让你先行回去休息，婉儿小主没有恢复之前不必前来看她，这里有柔小主和我们便可......”
“......好吧。”
陈沐风面对子夫和侍女们根本拿不出和小柔互怼的劲头，既然人家没有见他的想法，自己待在这也没什么用。
往自己的卧房方向走出几步，忽然想到什么事，转身问还没有走远的子夫：“小柔原话怎么说的？”
子夫和两名侍女面面相觑，低头说：“原话如此......”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子夫没抬头，但偷瞄他一眼，支支吾吾地说：“柔小主说......让你赶紧滚回去休息，没事别在门外晃**，看着烦......”
“......这死丫头！我就知道！”
陈沐风骂骂咧咧地冲着卧房嘟囔两句，但还是很听话地回自己卧房去了。
这一歇，便又是两天。
他再次见到小婉时，虽然面色依然苍白，脚步虚浮，但起码能够下地走动，情绪也稳定很多，只是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不喜不悲的表情。
因为徐君房来了。
一是替小婉全部诊治身体，二是准备进行张韩拜师的前期工作。
这两天里，徐君房查遍鬼谷门典藏的所有书籍孤本，寻找关于天眼信息的蛛丝马迹，不能说完全没有，只是找到的几条信息都指向两条最核心的事情。
一是天眼具有完全复制术法的作用，二是拥有天眼者，可以吸收吞噬相同的法力，不仅仅限于自行吸收天地灵气。
至于说天眼能够辨识天下所有隐物，书上倒是没有说，徐君房估计是因为拥有天眼者，本来就是天生阴阳眼，和天眼没有太大关系。
小婉的事情，徐君房已经从小柔那里听说，见到她的时候其实也有些为难，毕竟气海根基被毁，仙神难医，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劝慰，总不能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命还在”这种话......
所以徐君房一到奉常府，马上把陈沐风抓来一起去看小婉，本想着这家伙平时屁话特别多，谁想到见到小婉后，他比自己还老实，默不吭声地站在一边，比宦人还宦人......
徐君房一边暗骂陈沐风没用，一边装模作样地说小婉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没有任何伤病，只需要休息就能恢复如初......
也就是这句“恢复如初”，让小柔和陈沐风心头一跳......
果然，小婉深深地叹息一声，扑通跪在徐君房面前，趴伏在地，马上就要磕头......
“师父......婉儿对不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