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风和日丽,这种天气,并不燥热,倒是极为适合踏青之举。
但奈何周林即便是想去踏青,也只有豆腐西施和碧萝作伴。
“凝儿,这几日去看过你母亲了吗?”
周林将屋内椅子搬了出来,找了处太阳并不强烈的地方,悠闲地纳凉。
“去看过了,多亏了周管家找的大夫,母亲的病已经好转很多了。”
这几日在周府之中,下人们也知道这位豆腐西施的不一般,所以态度上自然毕恭毕敬,这也使得豆腐西施在府内数日度过,倒也圆润了不少。
李凝儿将茶水奉上,周林却没有接过去。
喝不惯这个世界的茶水,周林便也不打算将其作为消遣时的饮品,附庸风俗的习惯,周林在家里可没有。
“放下吧,这东西我不喜欢喝。”
李凝儿愣了愣,神色暗淡了一些,但却还是被周林察觉。
“你这妮子怎么了?”
“没……没什么。”
周林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不善隐藏自己的神色,喜怒悲伤表现得淋漓尽致,这让周林怎么可能相信。
“说吧。”
迟疑了片刻,李凝儿轻声道:“少爷是不是不喜欢我煮的茶水……”
周林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丫头还真是多愁善感。
“少爷我只是单纯喝不惯这东西罢了,日后有好喝的,本少爷带你尝尝。”
旋即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凝儿,去将屋内折扇拿来。”
待到豆腐西施将扇子拿了出来后,周林刺啦一声,在雪白的扇面,正是“正大光明”四字。
再转过去,赫然题着一首小词。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看着娟秀的字迹,周林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这句话用娟秀小字写出来似乎没有了那种磅礴气息,但却胜在好看。
周林就是这么肤浅……
见周林如此满意,一旁的李凝儿也不禁面带微笑。
这字,自然是她所写。
“凝儿,想不想赚钱?”
“啊?”
被这问题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想!”
周林哈哈大笑两声,伸手捏了捏这丫头的脸蛋,掐了掐,惹得少女面带绯红。
“我这几日教你的诗词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听到周林发问,李凝儿还以为周林是想校考于她,骄傲地挺了挺还未发育完全的小胸膛回答。
“这些诗词中,你选一些……温婉,柔情点的,题在这类扇子上。”
“对了,如果扇子不够用,便让管家买去,写个数十把便好。”
确定了消费用户,周林笑着说道。
听见不是校考自己,凝儿挺起的胸膛又缩了回去。
不过虽然不知道周林想干什么,但自己家少爷发话了,凝儿答应后,便迈着步子跑入书房中去了,看样子,是已经要开始忙碌开了。
等到凝儿离开后,周林又坐到椅子上,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歌曲,骚包的将折扇打开,轻轻摇晃起来。
看着天边有些昏暗的太阳,周林眯了眯眼,耳朵竖起,周府外今日格外嘈杂。
京都的天,恐怕要变了啊……
……
离上一次朝会结束已经过去三天时间。
周林这几日一直无所事事,不是去听听梨园小曲,便是在家中享受着碧萝的按摩。
不过想起梨园新来的角色,那妞却是极为漂亮,比起豆腐西施都要胜上几分。这让周林突然有种前世追星的感觉。
而今天,周林终于要出门了。
“老爷,我们要去哪里?”
周府府外,张力已经等候多时,见周林出来,赶忙驱车将周林迎了上去。
“去刑部尚书府。”
周林说罢便将马车帘子放了下去。
到了尚书府门口,跟门口小厮通报了来意,很快周林进入其中。
郭老正坐在府内的花园中,里面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花园中有一座假山,从上面流淌着清澈的泉水,通过桥面后,便能看见一座亭子,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见到郭老时,他正坐在凳子上,手中慢慢挥动折扇,隐隐约约有着颐养天年的风范。
“周小子来了啊!”
周林上前作揖,却不料被郭老打断。
“过来做罢,你小子这么长时间也不来我这里一趟,怎么今日想起我这糟老头来了。”
听到这话,周林苦笑着说道:“郭老说笑了。”
“说吧,找老夫有何事?”
周林看了眼跟在旁边的侍女,老人挥了挥手,下人们便退了出去。
“郭老,小子确实有一些事情。”
“嗯……”
老人用手中扇子,推了推茶壶:“自己倒吧。”
见周林倒好茶后,郭老笑道:“你这小子,当真不懂饮茶之道……”
被取笑了一番,周林也不在意,挠了挠脑袋,自己确实对于这些不是很了解。
郭老接过茶壶,将桌面上两杯茶随手泼入湖中,滚烫的茶水惊起水中鱼儿,纷纷四散逃窜开来。
自顾自的洗杯,斟茶,然后推给周林一杯。
周林不急着喝茶,倒是有些着急的问道:“郭老,那刑部内奸之事真不准备调查了?”
这几日周林虽然在府内看似悠闲,但心思一直牵挂着外面,对京都的局势也是有了几分了解,但却更加看不透老狐狸们心中所想。
“那内奸之事牵扯过大,你现在揪出来,只会令陛下难堪。”
郭老见周林不信,郭老无奈的说道:“你还是太过于年轻了,此事牵扯过大,老夫给你提个醒,你忘了司马大人是因为什么入狱了?”
周林想起那宫中太后,传闻司马恭正是因为不满太后插手朝政,辱骂太后才锒铛入狱。
“太后?”
“不错,这朝堂中党派众多,牵扯下来,只会两败俱伤,陛下就算再气,却也不敢现在动手。”
两人就这般谈论着宫中的那位陛下,好在此地的人员已经被清除了出去,不然有些大逆不道的话足够让他们二人掉好几回脑袋了。
“但陛下早朝上如果询问呢?”
“替罪羊那么多,随便拉两个死囚不就对了。”
郭斯抿了口茶水,不紧不慢的说道,“比起那些,我倒是更害怕这几日的监察司。”
周林听闻苦笑一声,他听出郭老此刻意有所指。
“监察司是陛下手中的刀,对于腐肉来说,最好最快的根治方法便是将其切除。”
“不错,但若是为有心者利用,恐怕害人害己啊!”
周林沉默下来,这个确实是没办法,古代的历史已经表明了一切,对于这种暴力机构,总会有些弊端,但这些事情只能等以后慢慢处理,毕竟现在这检察院却是自己的保命手段,周林可不想自己哪天饭菜里也被下药。
想到这里,周林干脆转移话题,亮出陛下给他的那块提司腰牌。
“陛下倒是极为信任于我,就连监察司提司腰牌都给了我,其实这才是更令我惶恐的。“
“确实,你入陛下眼中速度太快了。”
郭老听后点了点头,但并不在意。
“你只需放开手,做你想做的事情便是,乘着这个机会,正好大展拳脚,要知道许多人就算想有这个机会都得不到。”
“小子自然知道,只是心中有些不安罢了。”
郭老点了点头,示意周林继续说。
“陛下在犹豫。”
周林的这种感觉来自今日皇宫谈话中,那位小皇帝似乎不想给检察司过多的权力。
这让周林的感觉有些不好,如果皇宫中那位不上心,自己的想法只能付之东流,恐怕到最后,自己需要退隐山林,这个世界再怎么变化自己都管不了。
但这也是周林不愿意看见的。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不做点什么,那么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凝儿依旧被官差欺负。
周林突然知道圣母是怎么来的了,在和平时代待的时间久了,满满的社会主义熏陶下,他可没有坐视不管的勇气。
“那些虽然令人头疼,但并不碍事,陛下心中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
周林抿了抿嘴唇,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见郭老笑着催促道:“喝茶喝茶,平日里可没人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品茶啊!”
周林苦笑一声,轻轻抿了一口茶杯。
郭老并不想多讨论这个话题,这种话题有些忌讳,但周林能在这里毫无顾忌的与其交谈,也是那天这位尚书大人拦下自己后,认出自己魔教身份却依旧很大度的原因。
与老人吹了阵微风,闲谈片刻后,周林问出来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郭老,三年前那场京都之乱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刑部卷宗上,根本察觉不到那场动乱之后的事情。
感觉,像是被人刻意抹除了一般。
但周林说的话这位刑部尚书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反而开始闭目养神。
周林无奈,看来郭老是不打算告诉自己了。
正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苍老的声音想起。
“周小子,那些事情不要打听了,我们虽然知道一些,但却并不能给你答案,不过你若是真想知道,便去书院问那位夫子……”
“书院夫子……”
那位合道的人物啊!想到这里周林微叹一声,却也疑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