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高月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下一瞬间,那股笑容已经凝聚在了脸上。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三人的脸色都有几分洋洋得意。
尹高月胸膛上的匕首,正是沈川用来防身的那一把。
碧玲珊掷出的发簪只是一个掩护,真正的杀器藏在沈川的袖筒里。
那是老板娘的匕首。
自从老板娘死后,沈川便一直将这把匕首带到身边。
不知是为了防身,还是为了纪念?
他和碧玲珊也配合了许久了,多多少少有了一些默契。
两人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仅仅凭借眼神交流。
便确定了这个策略。
没想到居然起到了这样的奇效。
尹高月的脸上从笑容转为震惊,眼睛睁大的如铜铃般。
眼神中熊熊燃烧的蓝色,也黯淡了少许。
沈川三人心中大喜,终于杀死了这个妖头。
但是下一瞬间,反而是三人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尹高月眼神中的蓝色只暗淡了须臾。
随后便更加猛烈的燃烧起来!
尹高月脸上又浮现出了冷笑,那冷笑不只有嘲讽,又还多了几分愤怒。
这下轮到三人震惊了。
沈川的飞刀确定刺入了尹高月的心脏。
那样锋利的飞刀,必然在刺入的一瞬间已经毁掉了尹高月的心脏。
什么样的人,被毁掉了心脏还能不死?
他还能被称为人吗?
他愤怒的瞪着三人,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依旧把注意力放在寒霜上面。
这样的敌人确实令人忌惮。
即使在暴怒之下,依然能够保持理智。
毕竟相比于对付三人来说,拔出寒霜不知道重要多少。
而且就算他不出手,此时围绕着三人的行尸,也绝对不会放过三人。
三人身上此时已经或多或少的带了伤。
毕竟那么多的行尸,即使三人拼尽全力,又能坚持多久呢?
而且三人一路走来,已经到了筋疲力竭的程度,即使配合得再默契,也总会有遗漏。
三人中伤势最重的便是李静。
李静此时已经伤痕累累,最长的一道伤口,从胸膛一直到腰部。
那一道伤口,他是帮沈川扛下的。
沈川向尹高月掷出飞刀的时候,用的是右手持剑,三人原本挥舞出来的剑圆,出现了一丝纰漏。
一个手持利剑的行尸从那个纰漏中冲了出来,沈川根本来不及防御,那柄利剑直刺向沈川的胸膛。
如此千钧一发之际,李静忽然斜刺出去,一剑朝着那个行尸砍去。
下一瞬间那个头颅便被李静的剑砍掉了。
但是那把剑也在李静的身上留下一道伤疤。
如果不是那把剑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太久,已经有些生锈了,恐怕李静此时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三人身上已经全部都是血迹。
却都是自己的血,没有一点行尸的血迹。
那些行尸身上没有一丝血迹,即使破开他的皮肤,也只能看到森然的白骨。
就连干涸的血迹都没有。
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把他们身体上的血全部抽干,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些干燥的皮肤,黏腻在骨头上,看起来无比的恶心。
但三个几乎已经看不见了,眼睛里面只有血红一片。
几乎是凭借身体的本能挥舞着手中的剑。
而尹高月依然在催动那把寒霜。
那把寒霜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了。
空气中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好像什么无声的寒潮,逐渐侵蚀着这个空间。
距离最近的尹高月,也无声的打了个寒颤。
但刀带来的寒意,丝毫没有影响他眼中的狂热。
他的眼中,只有寻求欲望在燃烧。
他毫无余力的催动着那把刀,即使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
那把刀带给他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那股灭世一般的寒气,从他身上每一处涌入。
甚至从皮肤侵入他的内脏,仿佛直达灵魂深处。
他浑身都冒着冰冷的寒气,身上的皮肤因为冰冷,而形成了难看的冻疮,甚至有皮肤片片脱落。
他的黑袍黏腻着鲜血冻得僵硬。
此时他的血管里面,好像都流动着冰雪 。
即使沈川没有毁掉他的心脏,此时他也濒临死亡的边缘了。
但他看起来毫不在乎。
似乎拔出那把刀,是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
沈川看到这一幕,发出冷冷的笑。
原来尹高月也不过是那把刀蛊惑了而已。
如此狂热的想要拔出那把刀,恐怕早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被那把刀控制住了。
但不管如何,那把刀即将要完全被拔出来了。
刚刚还只剩下最后一点刀尖还在石头中。
但是此时已经隐隐能够看到,刀尖处那锋利的光芒。
仿佛只要在微微一用力,便能将那把刀整个拔出。
尹高月眼中的狂热更甚,将自己全身的最后一丝力量灌注在刀上。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响彻云霄,这柄已经尘封了数千年的宝剑,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龙吟,终于重现世间。
那一声龙吟响彻云霄,整个京城之中都听到了那声龙吟。
沈望在驯服铁虎甲的时候,引动了天地异象。
而这把刀仅仅是拔出,便有了如此大的动静。
整个京城的人都被惊动了。
无数的人从**爬起,向着皇宫的方向望去。
想要看清到底发生什么?
但夜空如此漆黑,你们根本看不清楚。
犹豫了一下,便纷纷朝着皇宫的方向跪拜。
自从陆晴雪登基以来,先是各坊间出现了无数的异象,如今又出现了龙吟声。
陆晴雪的威信更一步加强,尹高月这一步举动,反而变相的增加了陆晴雪的威信。
然而那些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却都无比的紧张。
陆晴雪在自己的寝宫面前来回踱步,他已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特别是听见这声龙吟之后。
这个世界上明确知道太祖宝藏位置的人屈指可数。
而陆晴雪便是其中之一,她听见那声音。
匆忙的走出寝宫,朝着东宫的方向看去,眼神中更加忧虑。
毕竟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哪里到底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