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山码头。
宗赞回首望着小渔村的火光,神色阴晴不定。
今天虽然是个寒冬,但大江的江水却没有冻住。
而且,江水缓慢,正适合逆水行舟。
只要踏上前方的渡船,叶云便再也无法追上他。
他,也可以安然返回吐蕃。
这几日,他在大炎停留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足以让他领略大炎的风光。
所过之处,全都是肥沃的土地、繁华的街巷。
等他返回吐蕃,必然要说服父王厉兵秣马,将这大好中原收归吐蕃!
吾木扎走到宗赞面前,鄙夷道:“王子,这个破村子太穷了,所有粮食加起来才刚刚够我们吃半个月的。”
宗赞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吩咐道:“马上把所有粮食装船,将我们用不到的船只全部破坏掉,随后立即登船返回吐蕃。”
随后,他便站在船上徐徐回望。
这里,曾是一处极为繁华的码头,还有大炎官军在此驻守。
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被废弃,只留下一座小渔村。
那些大炎官军撤走后,只留下几艘适合长途行驶的大船在此。
船上,也只有三五老兵在此看守,没几下就被他的侍卫杀光了。
这些船只,也被他们夺了过来。
“叶云啊叶云,若非时间紧迫,本王子倒是真想亲眼见见你的脸色,究竟有多么难看!”
想到自己的杰作,宗赞便忍不住得意的自语起来。
吾木扎马上恭维道:“王子殿下智谋无双,那个什么狗屁叶云,就算跟在王子后面吃土都不配!”
“哈哈!”
宗赞大笑一声,假模假样道:“你也不要这么说,叶云这个人,其实还是很聪明的,只不过比本王子还是差了一丝。”
原本,他这一路上还十分担心,叶云会突然从他身后追来。
但直到现在,他都没看到叶云的影子,便再次膨胀起来。
或许,叶云之所以能够治理瘟疫,并找到吐蕃鼠,只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密谋了几个月的大计,最后竟然败在这样一个人手中,本王子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宗赞攥了攥拳,眼中带着许多仇恨。
吾木扎道:“王子莫急,我们这次回去,早晚会卷土重来的!”
“嗯。”
宗赞刚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声音很急促,而且来的也很快,几乎眨眼间就传到了他们耳边。
吾木扎诧异的看去,惊讶道:“这地方不是已经废弃了吗?怎么还会有马队过来?”
宗赞脸色一变,瞳孔猛然缩了起来。
“不好,定然是叶云!”
他一边喊着,一边吩咐道:“所有人,立即登船!”
闻言,吾木扎脸色顿时一变。
王子口中的那个叶云,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这,怎么可能?
而就在他恍惚之际,叶云已经带着所有亲军全部冲了过来。
看到这些亲军身上散发的气势,吾木扎的脸色瞬间一变。
这些人,虽然只有百余人。
但他们身上,却个个都散发着万夫不当之勇的气势!
“快!所有人立即登船!”
吾木扎大声喊了起来。
他虽然也是一名绝世猛将,但对面那些人全是骑兵。
而且,还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即便是他,也不想硬碰硬。
何况,宗赞还在身边,他不敢让宗赞以身犯险。
那些吐蕃侍卫见状,连忙哭爹喊娘一般着急忙慌的往船上爬。
就连他们抢来的粮食,都顾不得全部装上船了。
然而,叶云和他带领的亲军,速度要远远快过这些侍卫登船的速度。
吾木扎见状,心头顿时一紧。
那些亲军明明只有百人,但却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叶云远远地看着那些正在拼命登船的吐蕃侍卫,眼中一片冰冷。
“所有人,拔刀!”
叶云策马在所有亲军身前,率先拔出战刀。
随后,一道道拔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犯我大炎者,虽远必诛!”
“杀!”
脑海中浮现出小渔村的惨状,叶云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气。
而他身后,那些亲军同样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
“犯我大炎者,虽远必诛!”
“杀!”
这一刻,所有亲军全部红了眼睛。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让吐蕃那边的不少人都被吓破了胆子。
一些明明已经登上船的侍卫,一个没站稳,纷纷跌落下来,掉在冰冷刺骨的江水中。
那些还未登上船的人,则一个个愣在原地,瑟瑟发抖。
宗赞死死地盯着叶云,他刚刚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让自己在大炎京城数次无功而返的家伙。
原本,他还觉得叶云被他成功戏耍,也不过如此。
但这一刻,叶云的出现,却如同他的梦魇一般。
叶云骑在马上,杀气腾腾的样子,更是让他深深刻在脑海中,久久不敢散去。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布下了疑阵,叶云为何还能追上来?
难道,叶云已经追上了自己派出去的那队人马?
不!
这绝不可能!
宗赞捏紧拳头,恨不能亲自过去,一把捏爆叶云的头颅。
但当他看到那些争先恐后登船,却又一个个落水的吐蕃侍卫,一股无力感浮上他的心头。
他,又败在了叶云手中。
而且,败的彻彻底底!
尤其是,当看到叶云带着一众亲军冲杀过来,宗赞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时,吾木扎突然走到他身边。
“殿下,敌人来的太快,我们已经让所有人全部平安登船了。”
吾木扎看着宗赞,一脸严肃道:“如今之计,只有您带着诸位使臣先行离开,末将率领一众侍卫为您断后!”
宗赞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吾木扎道:“不可!你可是本王子的心腹大将,怎可轻易送死?”
虽然他这这一路上机关算尽,但是身边的侍卫只有三十来人。
如今,更是几乎被叶云吓破胆!
反观叶云那边,足有一百来人,而且个个杀气腾腾。
即便吾木扎有万夫不当之勇,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