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的血迹,七八个龟公已经清洗了一夜也没弄干净。”
“到现在都没法开门迎客,不知道要耽误多少生意...”
“就是弄干净了,人要是知道这楼里头发生过凶案没准还不愿意来了,可能这天仙宫还要搬家呢。”
“事实经过就是这样了,”
老妈子说完之后,重新伏在了地上。
蔡国胜眉头紧皱,往前走了两步对跪在地上的几排姑娘说道:“你们的妈妈所言,是否属实?”
“想好了再回答!”
“她若是说谎便是作伪证构陷太子,查明之后会处以极刑!”
“但她是她,你们是你们,想活命的就最好说实话!”
几个姑娘们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声音不是很齐的回答:“妈妈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她们的话顿时让在场的官员集体炸锅。
“这跟太子说的不一样啊!”
“这么说,薛志成根本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份,更没说过大逆不道的话?”
“太子只是因为不如薛志成钱多,就动手了?这...太不应该了啊!”
金銮殿上一时间乱嗡嗡的。
蔡国胜回身朝李自明走了几步:“皇上,老臣已经问完了。”
“叫天仙宫的人来对质,也是太子的意思。”
“现如今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他拱手一拜:“皇上!”
“老臣以为,太子殿下性格残暴、品行不端,应该罢免太子之位,另择贤良为我大周的储君。”
“此外,太子只因一点小事就动手伤人,已经触犯了我大周律法!”
“更何况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请皇上依律惩处!”
说完之后,蔡国胜又语重心长地转向李政,长叹一声说道:“唉,太子殿下,你身居高位,乃是天下人的表率!”
“你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怎能动辄就提剑砍人呢?”
李乾也摇头不止,痛心疾首地说:“九弟,昔日你演武场上为国争光,一箭保下我大周三座城池!”
“当时,我真的在想,或许你未来真的能成为一个明智的君主。”
“可如今看来...呵呵呵,是本皇子错了。”
“作为兄长,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说完,不等李政开口,李乾便转向龙椅上的皇帝:“父皇!”
“太子李政性格残暴,无辜伤人!”
“国难当头却还流连烟花之地,为了一个勾栏女子豪掷十万两钱财!”
“简直荒诞无道!”
“儿臣请父皇,为了大周社稷、为了国家安危、为了天下百姓,罢黜太子,另择贤良!”
“若是父皇认为儿臣不能担太子之位,那便选别人!”
“总之,决不能让李政这样的人,成为大周未来的国君!”
蔡国胜也一同开口:“请皇上罢黜太子!”
接着,兵部侍郎、礼部尚书等一众朝廷重臣也接连开口。
“请皇上罢黜太子!”
“请皇上罢黜太子!”
陕甘总督也高声呐喊:“请皇上罢黜太子,为微臣做主!”
一声高过一声,一浪盖过一浪!
眼看便是太子李政大势已去!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铁青,轻轻挥了挥手,身边大太监尖着嗓子喊道:“肃静!”
金銮殿上,终于安静下来。
李自明长出一口气,双眼定定地看着李政:“太子,是你要叫天仙宫的人来对质,朕也把她们叫来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吗?”
“哈哈哈!”
李政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大笑了起来,而且越笑声音越大。
蔡国胜和李乾面色一变,陕甘总督心里更是突然咯噔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涌上了心头。
天仙宫的老妈子也心虚地抬头,往太子李政的方向看去。
李政的笑声倏然止住,摇头不已:“哎呀,真是精彩!”
“本宫当上太子之后,被安插罪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往丫鬟也好太子妃也罢,至少都是宫里的人。”
“万没想到,如今宫外之人也敢如此放肆了。”
他迈步走到陕甘总督薛建身边,开口问道:“总督大人,本宫问你,刚才这张天凤所言,跟你儿子说的对得上么?”
薛建闭着眼,苦大仇深地说道:“太子何必明知故问?”
李政提高了音量,吼道:“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本宫不想听反问句!”
前世身为特种兵,李政经常执行审问敌人的任务,知道如何调用语气和情绪压制别人。
这一声怒吼看似寻常,实则暗含强悍的心理攻势,让薛建倍感压力的同时,还挑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宝贝儿子都被你砍了胳膊了,你还敢这么跟我吼?
总督咬了咬牙,抬起头,硬着头皮高声回答:“当然对得上!事实正如张天凤所言,字字属实,与我儿所言一般无二!”
“你身为太子,只是为了在银钱上比个高低,竟然就残忍的砍去我儿子的一条手臂,你...你于心何忍呐!”
“哈哈哈!”
李政大笑一声:“总督大人,欺君罔上可是大罪,我劝你还是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事实就是如此!”
“好!”
李政拍手,转身走到老妈子张天凤跟前:“张天凤,你敢保证刚刚说的,都是实话么?”
“那,那是当然!”
张天凤有点紧张,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李政微微一笑:“本宫记得你刚才说薛志成豪掷十万两银子,本宫没能比过他,才动手砍人的,对吧?”
“对,对啊!”
李政轻轻点头,又问了一遍总督:“总督大人,这也是事实么?”
总督不耐烦地说:“同样的话还要本官说几遍?张天凤所言句句属实!太子你翻来覆去的问,究竟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
李政耸了耸肩,问道:“本宫就是有点好奇,你儿子平常没事儿就带十万两银票在身上么?”
总督感觉不妙,吞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说:“吾儿他...他初到京城,没见识过京城繁华,多带点钱逛逛京城,情理之中!”
“他带多少银子,与太子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