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大殿,宽敞的黑色巨棺,披头散发的少年……
天地间,只有灵气在静静流动,再无其他动静,今夜对某人而言,可谓至关重要。
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他就可以脱胎换骨,登上青云梯,再也不会被其他人甩在身后,虽然未来能够走多远还是不太确定,但他这会终于得到了钥匙,这便已经很好,让他一度兴奋的快要过去。
好在这会已经解决了心境的问题,除了过于兴奋,别的倒是不值一提,因为他是纨绔大少,心境跟其他人不同,跟所有的修行者更不同,亲眼看过世间繁华,目睹过人生百态,那些自小送入仙门的家伙,才没有这种机会,只能以后再游戏红尘。
这般算来,他这些年,也不算完全虚度光阴,多少还有些价值。
让真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哪怕对一个新手来说,其实也不算太久,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随着时间还会更快,可在林大少看来,似乎过去了一辈子,这期间他可是一直心弦紧绷,生怕有一点差错,不仅关系到小命,还决定他以后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当真马虎不得。
他自诩纨绔,甚至已经混成纨绔之首,可他的心,从来也不曾安定,他真正心之所向,从来不在此道,而在那苍穹之上,他欲登山。
林轩当真没有料到传承其实很简单,之前那般惶恐,说到底还是源于自己的信心不足,还有对未来的茫然,可现在,一个周天已经运行完毕,他这边也终于踏足另一个世界,哪怕只是刚刚找到门户,可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勤勉修行,他相信自己不会比其他人差。
修行首看天资,但林轩相信那不是真正的关键,欲登高远眺,需要的东西其实很多,心性,天赋,韧性,根骨,运气……缺一不可,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问鼎巅峰。
林轩的心气没有那么高,能够有一个新的起点,已经欣喜若狂,在此之前,不管他内心如何不满如何悲愤,可到底于事无补,根本没有办法去改变现状,也只能成为一个纨绔,一眼可以望到尽头。
他希望自己的人生能够更精彩些,而修行,便能够给他这样的机会,一旦涉足,前面的每一步其实都充满了神秘,等着他去慢慢欣赏,当然也会更加危险,但他既然选择这条路,自然想过会面对什么,哪怕可能预估有误,他也不会后悔此时的选择。
确认自己掌握了那些符文之后,林轩重新坐好,这会正是修行的关键时刻,再说此时他也根本无心其他,如果能够变强,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有所帮助,他可不想继续当累赘。
林轩就在这口漆黑的棺材之中开始了自己的修炼,倒也算是独一份,古往今来怕是很难找到第二个。
……
大端。
距离林轩离开这座皇城,已经过去了数月之久,没有了那位大纨绔,这皇城倒是难得有些平静,他走了以后,其他的纨绔们也觉得有些无趣,现在竟然很少去外面横行无忌,没有了灵魂人物,到底是有些影响,他们一时间还没办法接受这种剧变。
虽然当初已经知道林轩要走,但他们那会其实也觉得林轩不会走太久,或许就是到外面逛**一番,不出三五天就会回归,这里才是他的大本营。
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眼看着一年都要过去,他们当然有些坐不住,期间那几个纨绔也曾经商议过,但没有林轩的压制,这些人根本无法平心静气地说话,三言两语就会吵闹起来,最后也是不欢而散。
“铁牛这家伙,没想到还是选择参军,原来他一直还有不甘。”
“是啊,很了不起,没有走他父亲的门路,而是去了边境,毅然决然,要从小兵做起。”
“李阳跟赵定川也已经有了方向,现在就剩咱们几个了,越发有些冷清。”陈翰林放下手里的酒杯,眼神呆滞,这个花花公子,难得没有游戏花丛,事实上,这三个月以来,他根本没有一点纨绔的模样,顶多一个人喝些闷酒,只能算是个酒鬼。
内心苦闷,无法排解,也只能以酒解忧,至于究竟是借酒消愁还是愁上加愁,都已经无关紧要。
“那你如何打算?”一旁的书生问道,正是陆羽,林轩走后,这边就剩下他们几个,前面那几个家伙已经各自有了自己的前程,这个小圈子里面的人,越来越少。
“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在这里了。”陈翰林摇摇头,然后又灌了自己一大碗。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要不要认识一下?”陆羽看着他,也是有些唏嘘,没想到到最后就剩下他们二人在这里守着,的确有点凄凉。
王铁牛去了边境,李阳跟赵丁川也听从家里的安排,离开了皇城,离开了这个小圈子,现在还守在这里的,就只有陈翰林跟陆羽,眼看就要瓦解干净,估计等某人回来以后,一个也剩不下。
“不了,没兴趣。”陈翰林面色潮红,已经有些醉意,偏偏他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陆羽叹了口气,也没有试图劝阻,陈翰林的脾气最怪,当他倔起来的时候,只有那人说话才有点用,其他人都无计可施,只能等他自己醒转。
“唉,陈大少,你这样可不行啊,老大要是知道了也会生气。”陆羽只好搬出林轩,希望可以让他清醒点。
“老大,呵呵,老大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他……不要我们了!”陈翰林把手里的酒杯扔出去,然后颓然地倒在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声音沙哑,近乎嘶吼出来。
“不会的,肯定不会,老大怎么可能抛下我们,咱们是最好的兄弟啊!”陆羽大声喊道,这种时候当然要在气势上压过那个醉鬼。
“那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见人影,哪怕是信也没有一封?”陈翰林踉跄着站起,然后指着陆羽质问。
陈翰林的鼻涕眼泪都跟着一起下来,可他毫不在意,只是怔怔地盯着陆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