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要跟着舰队同去,并不是心血**下做的决定。
他想尽可能的了解周边环境,了解这个时代的印迹,以便更合理的布局。
海盗和乞丐一样,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南岛的海盗他是收服了,可周边的海盗他却是两眼一抹黑。
这点,从之前的会议就能感受到。
仅仅几天航程远的一座小岛,居然知之甚少,这让他很不安。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不想有太多的未知,分他的心。
三月底,西港舰队和第三舰队,在晨雾的掩护下,同时出动。
西港舰队轮换南港舰队,第三舰队则直奔那座小岛。
这几日天公作美,风和日丽,能见度极高。
到了4月4日,小岛的轮廓便一览无余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三艘顶多百料的战船摆出战斗队形,朝他们驶来。
“去,把我们来意说了。”林易吩咐。
便有小船脱离战舰,往南驶去。
好一会,才折返回来。
“王爷,对方要我们登岛谈。”
林易嘴里‘哼’了声,对方这是扬长避短,把陆地当主场了。
“那就靠岸吧,暗卫先去探探路。”
八艘战舰,四艘靠岸,四艘在外游弋。
沈大江带着近半铁卫,和几十名影卫,登了岛。
毕竟是前南岛最大的海盗头子,多少有些影响力,有他出面,成功率会高一些。
而林易,就守在游弋的旗舰上,等着消息。
第二日一早,便有小船来报。
“王爷,对方提的要求沈爵爷决定不了,需要您拿个主意。”
“对方提了什么要求?”林易问。
“封爵、封地!”
这要求,林易都想骂人了。
此时的沈大江,比他更想骂人。
“这帮人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仅要侯爵,还要守着这岛不走,王爷能答应就有鬼了,不信等着瞧。”
骂骂咧咧一阵后,沈大江气才顺了些。
“沈爵爷,要不咱干脆……”
“干脆个屁,王爷正在扭转南岛形象,俺要是这么做了,不等于背后捅刀子吗,不成不成。”
“那王爷要是也不答应呢?”
“王爷怎么说,俺就怎么干,不想了,烦。”
到了午时,终于来信了。
“王爷怎么说?”沈大江问。
“拖,等暗卫消息。”
到了第二天,对方来问结果,沈大江以事情重大,需要商议为由,搪塞过去了。
晚间,旗舰来了消息。
“天黑后,执行第二套方案。”
沈大江脸上浮现一抹厉色,凝重的点点头。
第二套方案,就是直接斩首。
想来,暗卫已摸清了岛上情况,认为可以掌控全岛才下的决定。
沈大江布置一番,静等援兵到来。
而距此不远的一栋木房内,两个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大哥,沈大江的例子就在眼前,现在浑王有求我们,只要顺水推舟倒过去,就什么都有了!”
“老二,话不能这么说,寄人篱下,哪有现在来得自由。”
那老二道:“整天自由自由的,只要我们一天还是海盗,就一天没有自由。”
老大道:“海盗没什么不好的,在岛上咱们就是天,眼下吃喝不愁,何必非得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老二气道:“既然没这打算,干嘛狮子大开口,要什么侯爵?”
老大笑道:“大麒浑王都求上门来了,多好的宣传机会,大哥可不得好好把握!”
老二满脸涨红,“你……你糊涂啊。
张威够厉害吧,那黑胡子够狠吧,现在呢?
张威还算好的,据说那黑胡子一家几十口,全被那过江龙沉海了。
大哥,听句劝,卢老大只剩一张嘴了,压根不可靠!”
老大许久没有答话,似在考虑老二的建议。
老二又道:“咱岛上吃的用的,都是从南岛换来的。
这才几天功夫,一穷二白的南岛,已经能向四面八方供货了。
你看那肥皂,十几两银子一块。
那罐头,那镜子,哪个不得花大力气去换?
你看南岛商会的人,去年还跟咱一样,吃上顿没下顿,差点被剿了的命。
现在摇身一变,个个都是官身。
据说,他们不久要回乡祭祖,顺带着将亲人迁到南岛。
哥,咱都多久没见着爹娘了?”
老大叹了口气,“老二啊,咱不能跟他们比啊,南岛自古就是大麒的领地,咱这可不是。
哥不信,那浑王敢发兵来打。”
老二急了,“那你说,咱脚下这岛,是谁的?”
老大道:“自然是卢老大的,人家说了,待收拾几个不长眼的人后,就建国。
到时候,你哥我就是开国王爷了。”
老二哼了声,“他凭什么建国,就凭一张嘴?
即便建了国,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劫掠为生。
这种人,眼里只有自己。
现在用得到你,给你许诺。
一旦用不到你,连条会摇尾巴的狗都不如。
大哥,醒醒吧!”
“你住嘴,大哥心意已决,要降你自己降。”
过了会,老大又道:“这样其实也挺好,咱哥俩,总得活个给二老送终。
这岛,算是你给浑王的投名状吧。
大哥今晚就走,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