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自从逃离了那头天火狮之后,就快速地在这片丛林中隐匿了下来,他甚至在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呆了一个时辰,见四周确实没什么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次那伙人就算不会全军覆没,估计损失也会很惨重。”白尘一边在这片丛林中走动着,一边自语道,“不过自己让那帮人吃这么大的亏,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对自己也会更加恨之入骨,看来还得躲着他们点。”
“啊,救命啊!”忽然,一阵求救声传到了他的耳中。
女孩的声音?
白尘下意识停住了脚步,仔细地辨别着那声音。
不会吧,难道又是柳飘那傻妞?
白尘心里暗暗想到,脸色有点怪异,不过他很快就否认了,柳飘的声音听上去比较傲慢,即便是身处险境也一同样会让人感觉到她言语间的倨傲,让人心里很是不爽,但是这声音却十分地柔软,一听就知道绝对是一位温婉的姑娘。
不过他也觉得有点奇怪,之前进入这神极秘境的人当中只有柳飘一位女孩,既然这位不是柳飘,那又会是谁呢?
暗暗摇了摇头,随后还是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
在一棵大树上,白尘终于见到了这位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孩。
这位姑娘年纪并不大,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龄,应该还要比他小一些,虽然这位姑娘此刻看上去灰头土脸,身上的衣衫也有点褶皱不平,显然之前没少经历过一些危险的事情,但是那张白皙无瑕,五官精致的脸蛋依然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来,盛世美颜无法挡,不过此刻女孩被树上的藤条紧紧地缠绕着,无法动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绝望和委屈。
显然也看到了白尘,女孩那双晦暗无光的大眼睛一下子就明亮起来,她像是抓到一颗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呼救,“公子,救救我,救救我呀!”
“你怎么会被这藤条缠住的?”白尘微微皱眉,围着这棵树转了一圈。
“别提了,真是够倒霉的,我只是从这儿路过而已,结果这藤条就发疯似地朝着我身上涌,然后就被缠住了。”少女满眼无奈地说道。
“这玩意儿叫青木藤,能感应到活物的气息,只要有活物靠近,藤条就会迅速张开,然后将那活物缠住,这藤条很硬,洗髓境五重以下境界的人根本就奈何不了,一旦被缠住,除非有人救,不然必死无疑。”白尘歪了歪脑袋,沉声道。
“那现在怎么办啊?”女孩被吓了一跳,赶紧问道。
“好办。”白尘耸了耸肩,手里握着的长枪对准这些粗长的藤条重重地砍了下来,一束光从枪尖上激射而出,扫在了那些藤条上!
“咔嚓——”
这些原本还显得坚不可摧的藤条就被截断,然后变得松了不少。
那女孩心里一喜,连忙将身上的藤条拨开,然后跳了出来。
“这一次多谢你帮忙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少女看着白尘笑脸盈盈,满脸的感激。
“不用客气。”白尘将长枪收回到后背,轻轻摆手,又满眼古怪地看着她,“不过姑娘,看你的样子,怎么那么眼生呢,之前在武阳城没见过你啊,而且刚才进来的那些人当中只有柳飘一个女的,可没有你。”
那女孩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笑了笑,“估计是之前你看错了,其实我一直都在。”
“不可能,我不会看错的。”白尘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决。
“呃——”那女孩见白尘淡淡地看着自己,心里微微一慌,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混进来的?”白尘歪着脑袋看着她,淡声道,虽然眼前这位少女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自从千年前被慕天坑过一次之后,他对任何人都随时会保持警惕。
“我——”那女孩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姑娘,你要是今天不说清楚的话,你可就别想离开,我可以斩断这些藤条,自然也有本事再把你绑回去。”白尘脸色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好啦,我告诉你就是了。”那女孩眼神有点畏惧,但也看出来白尘不是坏人,情绪也放松了一点,“其实我是女扮男装混进来的。”
“女扮男装?”白尘微微皱眉,“可是你身上穿的可是女孩的衣服。”
“我在进来之前准备了一个包裹,里面就装着一身女儿家的裙子,方便我进来之后换上的。”那女孩索性一股脑地全部告诉了他。
“你女扮男装,竟然还专门带了一身女儿家的衣服?”白尘有点跟不上这女孩的思维了。
“嗯,我总不能一直穿着一身男装在这个神极秘境中走来走去吧,那得多难看啊,反正我是受不了。”女孩摊了摊手,一脸的理直气壮。
“你真行!”白尘彻底服了,忍不住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那你出去怎么办?难道还换回那身男装?”白尘对这位特立独行的女孩有点兴趣了,又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然不会啦,我就这样穿出去,难道他们看到之后还不让我出来不成?”那女孩又是一脸的理直气壮。
白尘定定地看着她,又问道,“不过你究竟是哪家的小姐?武阳城有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早就人尽皆知了,至少白轩那混蛋是知道的,可是却从未听他提起过。”
“我是白家的。”那女孩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回答。
“白家?”白尘先是一愣,随后就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问,“你确定是白家的人?”
“当然,白天战那可是我表叔,武阳城你安庆一辈的佼佼者白荻那是我表哥!”女孩连忙点头道,那频率就跟鸡啄米似的。
“那你认识白尘吗?”白尘不动声色地问道。
“白尘?”那女孩歪了歪头,随后就果断摇头,“不认识。”
白尘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假冒身份也就罢了,居然还不认识自己,难道我之前的存在感就那么低吗?
“行,既然如此,白小姐,那我们就一起走吧,眼看这一天的时间就要到了,你一个人的话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呢。”白尘暂时先没有拆穿她,淡淡一笑道。
“好啊,求之不得呢。”那女孩顿时喜笑颜开起来,连连点头。
“咱们走,你可要跟紧了,别到时候又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给缠住。”白尘说道。
“放心,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绝不掉队!”女孩笑嘻嘻地点头,看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阵奇异的光芒。
白尘苦笑着摇摇头,下意识地将她当成是来自某个家族,平时不常露面的小姐,因为贪玩和好奇才偷偷地混进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并没有多加理会。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那女孩又仰着一张小脸看着白尘,笑道。
“我叫白白白!”白尘脑子一转,嘴角裂出一丝笑意。
“白白白?”那女孩很是认真地想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后就十分亲切地拉住白尘的手臂,欢快地叫道,“原来是白白哥哥!”
这孩子都不觉得这个名字不正常吗?
白尘见她十分自然地叫喊着自己的“名字”,脸上的笑意慢慢地凝固了。
“白白哥哥,我帮你拿这长枪吧。”女孩看到白尘手上握着那杆长剑,十分殷勤地说道,之后伸手就想去拿。
“不用了,这个很重,我来就好了。”白尘摆了摆手,他也慢慢地在这个仙子一般的女孩面前放松了警惕。
于是白尘身边就多了一个美得冒泡的小跟班,一路上小姑娘爱说爱笑,倒是让白尘少了一些寂寥,也笑声不断。
“白白哥哥,以后再遇到刚才那种困住我的大树,一定要把它们斩断,让它们再绑我,哼!”空气里传来女孩清脆好听的声音。
“好,把它们都斩断,让它们连它们爹妈都不认识!”白尘爽朗的笑声响起。
“咯咯咯——”白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引来女孩银铃般的笑声,枯燥乏味的历练之旅顿时就变得有趣了许多。
不过他们在这里欢声笑语,另一边,独自一个人的柳飘处境就不太好了。
她同样也身处于这片广阔得几近无边无际的丛林之中,不过她眼前,却出现了一只高大威猛的灵兽,并且还是同样强大,战斗力惊人的二阶灵兽,赤云豹!
柳飘此刻的心情是沮丧的,也是郁闷的。
为什么自从自己进来之后,就总是遇到这种强大的灵兽,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倒霉吗?
柳飘看着眼前这头凶猛无比,眼神冷冰冰的二阶灵兽,当真是欲哭无泪。
“嗷吼——”
一阵令人恐惧的咆哮声在她耳边响起,她身上带着伤,飘逸的衣裙此刻也沾染上了一些血迹,脸色微微有点苍白,显然之前没少吃亏,也说明,她压根就不是这灵兽的对手,毕竟一个洗髓境五重的武者想要打败一只二阶灵兽,可不容易!
忽然,那只赤云豹对准她迅速地扑了过来,看得柳飘美眸微微一缩!
自己当真要死在这里不成?
不过她却依然紧紧握着手里的软剑,不曾放松过,显然是打算与其死搏了。
正当她与这赤云豹做最后的决斗时,一道明晃晃的光芒快速地飞向了那只赤云豹,将这灵兽击得往后退了几步!
“我说你还真是够倒霉的,又遇到一头强大的二阶灵兽!”一道显得有点懒散的声音在柳飘的身后传来。
“敖叔虽然看上去性格古怪,不过却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也不会在帝都乱来的,放心吧。”张若白摇摇头道。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们可就是罪人了,到时候皇室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吴献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吴非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嗯,那就说好了,我今天就是过来问一下你的意见。”张若白嗯了一声。
“我会跟赵铭说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吴非笑道。
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看着张若白说道,“独孤家族最近不是被灭了吗,陈家的人竟然第一时间跑来跟我们求和,希望我们可以放过他们,你觉得,我们能放过吗?”
“陈家?”张若白眉头微微一挑。
对于陈家,他印象最深刻的,自然就是陈玄风了,不过上次那小子运气好,所以躲过了一劫,不然的话在那时候估计就已经被杀死了。
“所以陈家已经来找过你们了?”张若白淡笑着说道。
“嗯,本来我估计他们是想直接来找你的,结果你当时在王宫,他们根本就见不到你,所以就只能来找我们了。”吴献这时候从首座上走了下来,笑道。
“那你们吴家又是如何看待的?”张若白问道。
“照我看啊,那就将他们灭了算了,一了百了,而且他们以前可是独孤家族的人,如果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谁知道他们以后不会暗地里在我们背后捅刀子?”吴非摆了摆手。
“这么简单粗暴真的可以吗?”张若白微微皱眉。
“我觉得行。”吴献这时候也开口道,显得十分淡定和从容,“独孤家族如今已经被灭,而陈家之前除了独孤家族之外,并没有跟其他的家族有任何的深入来往,所以陈家现在,基本上属于被完全孤立的一方,所以他们当然会迫不及待地寻求支持,他们现在只能这样做,然后一来就想到了我们吴家,想接受我们吴家的保护,这可能吗?”
“是啊,换成是我,也不可能接受他们的。”张若白点点头。
“所以啊,他们留着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将他们灭掉,我想整个北海郡城也不会有人会有什么意见的。”吴献点点头。
“那好吧,这件事情就麻烦吴家去做了,区区陈家,还用不着敖叔出手。”张若白躬身道。
“这是自然,交给我们就好。”吴献点点头。
这种小事情怎么可能让那位出马呢。
“那我们就说好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去帝都。”张若白又笑了笑。
“若白,这一次真是多亏你照顾这小子,如果不是你哋话,他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呢。”吴献这时候满怀感激地说道。
“不用如此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之前也曾经保证过,不会让他们两个比我先死,说到自然就要做到。”张若白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道。
“不管怎样,你能将他们两个人或者带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吴献感慨道。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在城门口见。”张若白站起身来,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