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每年有大约二十万的儿童失踪,而张先文的这个组织,每年从国内运输出去的儿童,能占其中的很大的份额。
仅仅去年一年,从昆明经刘大道公司出境的儿童就有将近千人。
而刘大道还有别的组织,并不负责“出口”,而是“内销”,把拐卖而来的孩子卖到贵州,云南,甘肃等地的山区,更有甚者,卖往广州等地的儿童贩子手里,然后他们把孩子毁容,亦或者是打断肢体,上街乞讨,从而牟利。
而卖到国内的数字就更是不能统计,除开一些自己单干的组织,去年边境严打的时候,光是卖往贵州等地的孩子,就有数千人。
多么触目惊心的数字,每一个失踪的儿童后面就有一个破碎的家庭,就有一批伤心的父母,乃至有无数在全国各地奔跑寻亲的可怜家长。
我想到了姐姐家失踪的暖暖,多么可爱的孩子,聪明伶俐,才刚刚上了幼儿园,现在不知道被拐卖到了哪里,过的是什么生活。
我为此寻找那么久,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张先文的这个组织拐卖走了暖暖,但是不知道是卖到了国外还是直接卖到了国内的山区。
“这些畜生,活该千刀万剐。”我心里恨恨的想。
于是我就更加的认真搜寻他们的犯罪证据和犯罪网络,把每一个人贩子乃至小团伙,甚至他们的运输渠道和贩卖地点都记录下来,准备交给吴猛,以便日后缉拿归案。
而在刘大道的电脑上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我发现了大量的和张先文的通话记录,甚至还有张先文的讲话视频,这些应该都是刘大道怕张先文出手灭口,而留下的保命手段,现在却全部便宜了我。
我大喜过望,准备诱骗张先文出现就可以收网了,但是随着我对于张先文和其团伙的深入了解以及旁敲侧击,甚至有张先文主动告诉我的信息结合,我才知道,原来这个组织并非只有贩卖儿童这一种犯罪活动,而是许多组织串联在一起,只有关于人口买卖,无论是妇女,流浪汉,甚至是成年人的器官,他们都做。
他们的上面,有由各个组织的头目组成的董事会,专门负责决策和判断风相。
而张先文的这个组织,只是其中的一个,专门负责拐卖儿童。但是之后的销售和国外的运输,有专门的的组织负责。
“这个组织如此的庞大,罪行简直罄竹难书,看来得通知吴猛,不能贸然收网,不然其他的组织得到消息,日后恐怕更难接近,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一步步往上爬了,只有进入这个所谓的“董事会”,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才能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彻底铲除。”我心里定下了计划。
张先文的危险性比刘大道更大,而且这个人善于伪装,且有合法的社会身份以及公司,在本市甚至于本省都有很大的名气。
做事小心,而且平时不沾货物运输这方面的事情,都是交给底下人来办,表面看起来是一个合法的商人,甚至于在国外都有投资,很难抓住他的把柄。
但是我只有彻底的扳倒了他,才有可能成为这个贩卖儿童组织的头目,才有可能进入“董事会”,找到幕后黑手,从而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
但是又该如何下手?
而这个时候,张先文派人通知我,说让我准备一下,榆林港那边的事情因为刘大道的出事儿,而出了一些问题,所以让我和他一起去一次广西,把这个注册公司以及开辟路线的事情搞定。
“看来不能拖延,得尽早下手了,否则等到他们真的把公司注册好,航线打通,又不知有多少孩子会惨遭毒手。”我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因为张先文事先通知我准备材料和人员,要和他前往广西的缘故,我早早的开始了计划。
我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一旦张先文注册好公司,打开航路,那么恐怕国内的拐卖儿童,甚至拐卖妇女的行为将会更为猖狂。
而因为我之前和刘大道已经把那边的情况基本摸清楚了,所以这次张先文只需要直接注册公司,联系货船就可以出海。
而如果这边的公司和货运渠道再次的稳定了下来,恐怕张先文又会和之前一样,再次隐藏起来,甚至有可能直接出国,然后在国外远程指挥我,通过我来达到运输货物的目的,和之前的刘大道一般。
我猜想如果不是刘大道的被抓如此突然,而且边境的渠道现在也很难运输,否则张先文不会这么快的露面,而且继续藏身幕后,专心做他的“大老板”。
现在局势如此危险,刻不容缓,我们必须要果断采取行动了。
第二天一早,庄园门口就来了一辆车,让我们开着车前往广西。
张先文就在前面的车里,我心里清楚。
我和另外的几个兄弟坐在了另一辆车上。
顺便一说,因为我这段时间已经掌控了刘大道留下的势力,所以在此期间我也发展了几个可靠的内线,作为后手。
春日的云南绿意盎然,路边油菜花开了一片,满目金黄,煞是好看。
而因为早的早,一路上车辆稀疏,一路上车子的风驰电掣自是不提。
而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张先文的车子性能优越,他的车子一直在前方疾驰。
大概开了一早上的时间,等到快要出了云南省境的时候,一辆货运车突然冲了过来,直接撞上了张先文乘坐的车子。
我们看到张先文的车子直接被撞的侧翻,差点冲破了路边的防护栏。
等我们后面的车子到的时候,看到张先文和他的司机以及秘书以及全部昏迷,而张先文乘坐的奔驰s600也已经是千疮百孔。
而肇事的货车却直接逃逸了。
我们也顾不上去追,慌忙用车上的工具打开车门,我发现张先文坐在后座,应该只是昏迷,身体上虽然有些血迹,但是只是轻伤和软组织的挫伤,生命没有大碍,心里松了口气。
于是我们就赶快拨打了急救电话。
电话打出一会儿,一辆救护车就赶来了,车上下来的医生护士直接把张先文车上的所有人都拉上了车,然后告诉了我们医院的位置之后,就离开了。
而我们也只能跟着救护车后面,赶回了救护车所在的医院。
一到医院,我就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焦急的等待着结果,我发现其中除了张先文的秘书和助理等,还有他公司的经理等人。
看来张先文的公司应该也有什么猫腻,否则这些人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所有人在医院的急救室外面等着结果,我却借口内急,去了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果然看到吴猛在卫生间等我。
“计划很成功,我刚才问过了,张先文只是轻伤昏迷,他的司机和秘书也是一样,我们找的是军队里开了多年汽车的专职司机,角度判断的很好,不会出什么纰漏。”吴猛神色轻松的说,看的出来,他现在很开心。
“嗯,那这样的话,下面就看你们的了,下一步就是控制张先文,让他向董事会推荐我,而后就是禁止他和外界接触且伪装出重伤的样子。”我点了一支烟。
“张先文的嘴恐怕不会轻易被撬开,毕竟干这一会儿这么多年了,小心他耍诈。”我无不担忧的说道。
“嗯,我知道,放心吧,我们最近根据你给的情报,秘密调查了张先文的公司,发现了不少问题,再加上你调查出的证据,已经足够定他的罪了,只是如果你真的进了董事会,那么你就要真的小心了,毕竟那帮人都不会简单角色,甚至有境外的犯罪团伙的参与,而且我们这几次的行动可能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你自己保重吧。”吴猛也点了一支烟,告诫我说道。
“我心里清楚,只是这么收网,实在不甘心,一定要把这个犯罪组织连根拔起。”我无不坚定的说道。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希望尽快能撬开他的嘴。”我向吴猛敬了个礼,走了出去。
张先文的嘴比想象中还要硬,尽管警方已经拿出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他的罪行,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给董事会打电话,推荐我上位。
“张先文,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的所有犯罪证据我们都已经掌握,你就不要负隅顽抗了,现在好好配合,还有可能戴罪立功,否则就凭你的罪行,枪毙十次都够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审讯室内,一个警察正对张先文进行审讯。
在经过三天的审讯,关押,甚至是恐吓,张先文始终不可松口。
“还不说是吧,好,你来看看。”说着一个警察就在电脑上播放起了视频。
张先文看着一条条的通话语音,一条条视频,知道自己真的完蛋了,之前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警察没有真正抓到他的把柄,没想到,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想到这里,张先文只希望自己不会被枪毙,无期也比枪毙好啊,于是开始拼命的表现自己,把他知道一切消息都说了出来,甚至主动要求打电话推荐我代替他的位置。
其态度之好,让之前负责审讯他的警察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