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张霖爬过了铁丝网,坐上了那边早就等好的摩托车,就进入了缅甸掸邦第一特区。
伴着夜色,我和张霖坐着摩托车开的飞快,看的出来他对这里很熟,应该每天晚上都在走这条路,即便在没有路灯的土路上也如履平地。
从国门向西大约10公里,我们就到达了老街市。
看着灯火通明的老街,我的内心汹涌澎湃。这里曾一度是金三角地区毒品贸易的中心集镇,在每年一度的烟会上,鸦。片交易量都高达200吨以上,直到20世纪70年代,烟会才从这里销声匿迹,而现在这条老街成为了第一特区政府和果敢同盟军总部所在地。
摩托车就把我们放在了街口,然后就返回去了,看的出来,他们今天晚上应该还有“生意”要做,所以急着回去。
“哈哈哈,老子又回来了!”张霖站在街口,大笑出声,无视旁人看他的目光,自顾自的发泄。
我知道,这一路,张霖也是一直心中绷着一根弦儿,既害怕被抓回去,永无天日,又害怕抓捕过程中吃了枪子儿,现在终于到了这里,他怎么能不高兴?
“兄弟,走,哥带你吃顿好的,在玩他个三天三夜,庆祝咱俩大难不死!”张霖豪爽的搂住了我的肩头。
我也配合着,做出一副极其兴奋的样子说道:“哈哈,张哥,没想到咱们俩真的成功了,以后弟弟就跟着你混了!”
张霖突然停下了笑声,认真的看着我,说道:“小林,不说你之前就是跟着我哥的,就是你和我提着脑袋,一起越狱,在一起从国内跑出来这个情分,说是生死之交也不为过吧?”
他顿了顿,好像有些动情,然后又说道:“要是没有你,哥哥我路上早就被逮回去了,要么就是在被追的过程中早变成了孤魂野鬼,哪还有今天啊?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哥哥有的东西,你就能有,以后赚到的钱,咱哥俩一人一半。”
我也看着张霖,看着这个面目黝黑的男子,一脸的真诚和坦率,我就直接说道:“哥,你以后也就是我亲哥,咱们兄弟俩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哈哈,好,走,哥带你好好享受享受!”张霖一把拉住我,向城里走去。
张霖走到路边的一个电话亭,好像在跟什么人打电话,我知道他应该再和他在组织里的老大打电话,否则我们俩身无分文,又那什么消费?
过了一会儿,张霖打完了电话,走到我身边,说道:“走吧,上面知道咱俩回来了,很高兴,我大哥说他明后天会来接我们,现在咱哥俩先享受享受。”说着还给了我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看的出来,张霖在这一片混的很熟,他带我走到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小酒吧里,然后跟老板说了句什么,老板直接给了张霖一沓美金,张霖也没数,直接就装到包里。
走出酒吧,张霖炫耀似的给我了一沓美金,然后说道:“兄弟,看看这个,什么人民币,在这边都不好使,只有这玩意儿才是硬通货,这这个地方,这要有这个,什么都能给你买到!”说着还拿了几张美金,放到了鼻子上,好像享受一般,仔细的嗅着。
我看了看手里的美金,又看了看正陶醉在金钱的味道中的张霖,笑着说道:“哈哈,哥,你刚怎么跟那个老板说的啊?他怎么就直接给你钱了?你不会是跟他收了保护费吧?”我装作傻傻的样子,故意套话。
“哈哈,傻小子,说啥呢,在这个地方,谁敢收保护费?”果然,张霖上当了,直接给我说道:“刚刚那个酒吧老板啊,我认识,和我是老乡,来这边开店赚点钱,平时也帮我们出出货,所以我也在他这边存了点钱,出来混的,给自己留条后路,你懂的。”说着张霖就带我到了一家灯火通明的赌场中。
“来,兄弟,这大晚上的也没啥娱乐,玩俩把,今天准备不足,等过段时间有机会了,哥带你去更豪华的地方,去大皇宫玩玩,那边才叫挥金如土呢,身上的钱少于这个数字,进都不让进。”张霖显然经常来这个地方,熟练的找人换了筹码,直接给了我一摞筹码,然后说道。
“哇,哥,这还不算啥啊?那你说的那个大皇宫得有多豪华啊?”我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吃惊的看着赌场中喧嚣的人群和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服务员。
“哈哈,臭小子,这算啥,比这个豪华的地方有的是,我哥也是啊,按说你也是他手下的头号大将了,连这些也不带你见识见识啊?”张霖随意的说着。
“国内毕竟没有这些东西嘛,再说张先生只喜欢打麻将。”我笑着说道,眼睛还在这个赌场里乱扫,这是我的多年从警后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总要好好观察一番。
看得出来,即使在张霖口中这个赌场不入流,但是他的客人也非常的多,而且大多数都是中国人,有很多都是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旁边还跟着一个个漂亮年轻的美女伺候。我知道,这些多半都是国内的贪官,来这边寻找刺激,很少会有商人来这边赌钱,因为创业者舍不得自己的血汗钱,富二代又看不下这种小地方,所以缅甸这边的赌场多半都是国内来的游客和贪官在玩,只不过游客只是小赌怡情,贪官却是一掷千金,而之前陈海他们送的,也多半都是这种人。
“哈哈,你小子是不是想女人了?”张霖看见我的眼睛一直在赌场里的人脸上扫来扫去,还以为我在看女人,“在里面呆了快一年,别说你,老子都淡出鸟来了,你放心,兄弟,今天晚上哥哥就给你安排,保管让你满意。”张霖笑着说道。
“来来来,随便玩,这家赌场的老板我认识,今天晚上咱俩就住这边了。”张霖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找了一个台子就上玩了。
“哥,我没玩过这些啊。我先跟着你看看吧,学习学习。哈哈。”我说道,然后就站在张霖身后。
“哈哈,也行,都简单的很,看看就会了,来,哥教你玩啊。”张霖也不拒绝,直接让我坐在他身边,玩了起来。
张霖看来是真的把我当他亲弟弟了,他甚至手把手的教我赌牌,我的心里暗叹一声,可惜你不是个好人啊!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对不起你,否则我就对不起法律,对不起人民,对不起我头顶的警徽!
大概玩了一俩个小时,看天色也将近凌晨了,张霖终于阻挡不了内心的困倦,俩个眼皮直打架,看到我也在那儿昏昏欲睡,然后推了我一把,笑着说道:“走吧,这俩天太累了,困得不行了,等过几天休息好了再来。”
然后一数他的筹码,笑着说道:“哎呦,妈的,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老子来这边基本没怎么赢过,今天就玩了这一会儿就赢了三四万,哈哈,可以。走,哥哥给你找个质量好的去去火。”
我和张霖直接去了赌场的三楼的客服部,这边的赌场终年二十四小时营业,所以所有的服务设施均都齐全,客房餐饮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
到了二楼的客服部,张霖直接喊道:“你们经理呢?把你们经理找过来。”
前台的几个服务员不知道张霖是什么人物,但是看他一副气势很足的样子,赶忙给经理打电话。
经理大概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看到是张霖,直接大声的说:“哎呦,这不是张老板嘛,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张老板最近在哪儿发财啊?”
张霖看见他,微微一笑,然后笑骂道:“哈哈,好你个老黄,倒是越来越胖了啊。这是我兄弟,这是黄经理。”张霖转头又给我介绍道。
“黄经理!”我点头示意。
这个黄经理倒是一个会来事的,他直接握上了我的手,“哈哈,张老板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这位小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我老黄帮忙的,尽管吩咐啊。”
然后又转头对着张霖问道:“听底下人说,张老板前段时间在那边出事儿了?”黄经理用手指了指北方。
“哟,老黄你这消息很灵啊,是啊,老子命背,被抓进去了。”张霖倒是直接承认了。
“那怎么?”黄经理看着站在面前的张霖,面带疑惑。
“哈哈,老子进去了不会出来啊,前一段时间老子找了个机会,又跑出来了!”张霖看着黄经理哈哈大笑。
“哦,原来前几天说的云南有个监狱的俩个犯人跑了,说的就是你们俩啊?张老板,不得不说您是这个!没说的,我老黄请客,给你兄弟俩好好接风洗尘一番。”黄经理给张霖竖起了大拇指,这些人,听到这个事情,不但说的话一样,连动作都一模一样,我看着这个黄经理,笑了笑。
“好了,饭先记下啊,今天实在是累的不行,赶快给我们哥儿俩开俩间房,另外再给安排俩妞儿,要正点的啊,好好伺候伺候我兄弟。”张霖大大咧咧的搂着黄经理说道。
“好,这个好办,小娟,你带张先生和这位先生去房间。”黄经理吩咐了一声服务员,然后又转过头,对着我们说:“最近正好刚来了一批质量高的,正好请张老板评价评价。哈哈。来,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