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到了刘叔的院子里,看到刘叔正在指挥人把一根根柚木运进来。
张霖一进去就和刘叔打招呼,殷勤的问道:“刘叔,忙呐。”然后看看刘叔才低声问道:“货怎么样了,在哪呢,飞哥让我们俩去送。”
刘叔点点头,然后说道:“在那儿,你们俩没事也去帮帮忙吧,东西不少,早点干完,也好早点走,听说现在边境也不太平,小心这点。”然后指了指地上已经堆好的柚木。
我好奇的问道:“这货就是这些木头啊?”
刘叔哈哈大笑,然后才对张霖说:“你这个小兄弟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转头对我说道:“货在库房,你们俩帮忙把这些木头中间弄开,这批货不少,你们看着弄开上个二十几根,等等弄开了,我把货拿出来。”然后指了指那边那边已经堆的老高的柚木,说道:“帮我看着点啊。弄好了叫我,老了,不中用了,我先回去歇着了。”
张霖殷勤的说道:“那您老歇着点,等会儿弄好了我在喊您老啊!”
刘叔点点头,满意的看了一眼识趣的张霖,然后才背着手施施然走进了房子。
我和张霖,还有另外的俩个人看着一堆堆的柚木,我问道:“哥,就是这些啊,不会有问题吧。”
张霖满不在乎的说道:“有什么问题,干了多少年了,问题不大,除非特别倒霉,咱们俩运气一向不差的,怕什么,来来来,干活儿了,这木头可不好弄,这老刘真是会使唤人。”张霖看着老刘不在,发起了牢骚。
我听了也就没有多说,心里却一阵子惊涛骇浪,这伙子毒贩,居然把毒品藏在木头里运输,真是,真是奇思妙想,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我不由的露出了苦笑。
我们一行人将柚木镂空,把一袋袋的高纯度毒品装进去,再在柚木两端用强力胶涂抹后,再塞进柚木木塞,塞孔之间严丝合缝,粗眼一看毫无破绽。只有用力拔出木塞后,一包包用黄色胶带包好的圆柱状毒品毒品才会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粗略的估量了一番,光光我们装的这些高纯度的毒品就足有二百多公斤。这么大的数量,他们要运输到哪里呢?
我和张霖装好了车子里的柚木,而装有高纯度的毒品的柚木被我们放到了木头的最中间,然后等到天刚蒙蒙亮就准备出发了。
车子一路行驶很平稳,甚至没有看到几天前的缅甸哨岗,我们俩载着一车的木头,开了几个小时,就到了边境。
看着眼前鲜艳的国旗和荷枪实弹威风凛凛的边防武警,我看了一眼张霖,发现张霖目不斜视,但是握着方向盘,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只能安慰道:“哥。没事,咱们得证件都是真的,这一车子的货也没有问题,肯定能过关的。”
张霖看了我一眼,露出了干涩的笑容,然后拿出矿泉水,使劲的喝了一大口,才说道:“嗯,没什么,咱们兄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整个云南的警察都没有找到咱俩还被咱俩逃到了缅甸,现在怕啥。”说着就恢复了正常。
我听到他们这么说,不由的翻了翻白眼,哭笑不得,没想到之前越狱逃亡的事情还被他当做了光辉事迹。
一大早,边境关卡等着入境的车辆并不多,很快就到了我们,边境的武警敬礼,并且礼貌的请我们下车,出示证件。
我和张霖对视一眼,一副老实人的做派,乖乖的拿出来了飞哥给我们的身份证,并且熟练的回答出来武警的询问,什么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等等。
“车上是什么东西?”边境的管理人员问道。
“是一批柚木。从缅甸拉来的。”张霖说道。
因为缅甸的树木很多,而且名贵的树种更多,所以中国一直都从缅甸进口名贵树木,在缅甸边境,一般十辆货车,其中七八辆都是这些树木,所以边境的管理人员也没有多问,例行检查之后,就让我们走了。
车子开出了老远,我才听到张霖悠悠的说道:“妈的,吓死我了。哈哈。”
感情他刚才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啊,我翻了翻白眼,然后才提醒他说:“哥,还没有完成任务呢,小心点,现在去哪?”
之前和张霖亡命天涯的过程中,他早已熟悉我的做派,而且知道我的谨慎,也不已为然,想了想说道:“飞哥让我们先去瑞丽,然后等那边打电话来看。”
我点点头,没有对说,瑞丽紧邻着边境,是个典型的靠着边境贸易发家的口岸城市,车子一路急行,没多久我们就到了瑞丽。
到了瑞丽之后,张霖立刻就给了飞哥打电话,说我们已经过了边境,现在在瑞丽。
飞哥自然是一顿夸奖,然后叮嘱我们一定要时刻小心,等他的电话。
到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飞哥那边才打来了电话,说道:“对方让我们把货开到昆明市东郊的一个停车场。”
我们俩急忙穿好了衣服,知道留的时间越久越危险,于是也怪不得吃东西,直接退了房子,发动了汽车就出发了。
因为对于货物安全的自信,我们俩也没有走小路,一路走高速,三个多小时就到了昆明。
到了电话上说的那个停车场已经是快要凌晨了,我们俩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已经车子很少,地方很偏僻的停车场,周围空无一人。
“妈的,怎么还不来,不会是被骗了吧?”我们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等了俩个小时,还没有看到有人过来拿货,然后张霖痛骂道。
“哥,你要不问一飞哥吧,怎么还不来啊?是不是耍我们呢?等天亮了咱们车子停在这儿就不安全了啊。”我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妈的,这帮孙子。”张霖也是一脸的不耐烦的样子。
还没等我们打电话过去,就听到张霖的手机响了起来,张霖立马接起了电话。
“什么?”
“好,好。”
“我知道了,放心吧。”
张霖点点头,挂了电话,然后转头对我说道:“飞哥打电话说,对方换地方了,飞哥让我们把车开往昆明郊区王家营一个火车货运站。”
“妈的,那不是害得我们白等了?”我骂骂咧咧的说道。
“没办法,对面很谨慎,走吧,在晚就来不及了。”张霖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就发动了车子向王家营的货运站开去。
到了那边,天还没有亮,我们俩在货运站的一个停车场停下了车子。
“哥,也没看到人啊,咱们怎么联系他们啊。”我问道。
看的出来,张霖也很烦躁,他下了车子,点了一支烟,看着天边已经慢慢飘起的红日和那一抹亮色,在看看灯火通明的货运站。
然后拿出手机,又给飞哥打了个电话:“飞哥,怎么回事啊,我和小林到了这个货运站了啊,还是没有看到他们人,这帮人是不是在玩我们呢?”已经奔波跑路多时,再加上心里的压力和紧张,听得出来,张霖已经接近了奔溃。
“哈哈,小张啊,你别急嘛,这个客户是咱们的老客户了,一直以来信用比较好,放心吧啊,没问题的,我在打电话问一下。”飞哥在电话那头安慰道。
“好吧,那我在等等,如果他们再不来,我就把车开回去了啊。”张霖说完就挂了电话,看的出来他很不高兴。
没过多久,电话又打了过来,张霖接起了电话。
“喂,飞哥,对方怎么说的啊?”张霖接起了电话,立刻就问道。
“呵呵,小张啊,你这个脾气,要改啊,对方正在往过来赶,马上就过来,我把你们的位置告诉他们了,他们一会儿就来,你们别急。多听听小林的意见啊,别冲动,安全第一嘛。”飞哥显然早就知道张霖的脾气不太好,然后劝解道,并且让张霖多听听我的意见。
“好,我知道了。飞哥。”张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飞哥说什么了?”
“飞哥说他们马上就来了。妈的,磨磨唧唧的。”张霖还是一副不爽的样子。
还没等我说什么,就看到一辆货车开了过来。
车里下来了三个人,最后下来的一个一身黑西装,一看就不说普通人的中年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实这里就我们一辆车子之后才走了过来。
我和张霖也发现了他们,早早的跳下了车。
“哈哈,不好意思,让小兄弟久等了,那边火车晚点了,刚刚才把货拉过来,实在对不住啊。”中年男人表现的非常谦虚有礼。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张霖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也没有多说,所以就和那个男人握了握手,说道:“货在车上,还是老规矩,钱在这里,你们的东西呢?”说完张霖就看向了那个人。
“哈哈,小兄弟爽快,哈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的东西在车上,你们可以验货。”那个男人直接把手伸向了我们的钱箱。
我却一把把他的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