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缠住我了,你快跑吧”,跟刘进扭打在一起的人,对坑上的人喊道:“你快跑。”
“投降吧,逃跑罪加一等。快来人,他们在这里”,刘进大喊道:“你别跑。”
“快跑,你快跑,你别为了我,把命丢了”。坑里的人喊道。
“兄弟,对不住了”,坑上那人压抑着声音,对坑里的人说道:“兄弟,我们来世再做兄弟吧。”
“你要干嘛?”坑里的那人一愣,瞬间松开了抓着刘进的手。
这个时候刘进趁机一翻身将那人甩开,然后转身朝坑边跳,想抓坑上那人的腿脚,把他拉下坑。
啪啪啪,坑上那人慌了神,对着坑里的刘进连开三枪,然后转身就朝树林后面跑去。好在他开枪的时候,刘进正从坑边落下来,所以三枪都没有打中他。
但坑中那人,却被坑上同伙开的三枪打的不知生死。
“还剩一个,朝树林后面跑了。已经死了一个,还剩一个朝树林后面跑了。”刘进大喊,给同事发警告。
坑上那人刚跑出树林,突然几道汽车远光灯对着他照射过来。刺眼的灯光让他睁不开眼,分辨不清方向。
“站住,别跑。再跑就开枪打死你。”有追上来的警察警告他,并对他警告性的开了两枪。
那人转身跑回树林,慌不择路,摔进了刘进所在的坑里。
刘进发现那人掉下坑,连忙扑了上去,跟他扭打在一起。
这个人的手上有枪,他拼命想把枪口对准刘进,开枪打死他。
“快来人,还剩一个人在我这里”,刘进一边喊,一边使劲抓住这人的手,要把手枪夺下来。
有几个警察急忙赶了过来,用手电筒朝坑里照射。
“别照射,他有枪,你们快躲坑边去,危险。”刘进一边喊,一边继续跟这人搏斗。
啪啪啪啪,接连四声枪响,坑里突然安静下来。坑上的警察用手电朝坑里一照射,发现那人骑在段新贵的身上,正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刘进闭着眼睛,已经失去知觉。原来,刘进抓住那人手枪的扳机,就使劲按住扳机扣了几下,把枪里的子弹打光了。然后,他就被那人掐住脖子无法呼吸,快要昏迷过去了。
两个警察立即跳下坑,对着那人的头部,和后背各狠狠的踢了一脚。那人“哎呀”一声倒在地上,被警察按住带上手铐。
刘进则是“啊”的一声,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手捂着喉咙剧烈的咳嗽起来。
“哎呀,差点被他掐死。快拉我上去,透透气”,刘进对坑上的同事说道:“我胸口闷的不行,快拉我上去。”
过了好一会,刘进才恢复正常呼吸。
那拼命反抗的人,被带到高速公路值班室里。刘进一看这人,年纪不大,30岁左右,但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冷酷,和凶狠,让人不寒而栗。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刘进,一言不发。
“看你这凶狠的眼神,你应该是个杀手?你叫什么名字?你刚打死的那个人,叫啥名字?”刘进看这年轻人态度冷漠,眼神无情,估计他是这个贩毒团伙的押货人。
这年轻人一言不发,双眼直勾勾的目视前方,一副二愣子的傻劲。
这时候,有警察从这人的车里,找出一把手枪,一把弓弩,和2个装满子弹的弹夹。
“你这作死的低级货色,打打杀杀的,感觉很威风,很有面子,是吗?”刘进看这人眼神冷漠,一副不怕死的表情,就冷哼一声说道:“你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蠢货。”
看到对于这个人已经问不出什么了,刘进就让人把这杀手带出检查室,把李庆民带进来审问。
缉毒犬在李庆民的车上,闻到了毒品的气味源。所以,有警察拿着工具在拆车。
“你叫啥?哪里人?今天开车运货来这边,还挺牛的啊?外边那人,你认识吗?”刘进就对李庆民问道:“你敢通风报信,胆子挺大啊。我们有警察中枪了,你要负责任。”
李庆民又惊又怕,对刘进点头说道:“警察大哥啊,我也是个可怜人啊,我被人用毒品控制了,我没钱,可我要生活,我也是不得已,要吃饭啊。”
“你可怜,但这不是你害人的理由。你口口声声是为了生活犯罪,可是你犯罪时候的嘴脸,不可恨吗?你害人的理由,说出来不让人讨厌,鄙视吗?我穷,我没钱吃饭,我就可以运毒品害人,是不是?现在,你老实跟我说,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来这里?来这里,你准备干什么?。”刘进大声的呵斥着,其实他心里有了底,这个人,这车货,可能就是刀疤这次送来的货,那个三十多岁的人估计是负责压货的。
“我叫李庆民,山芤县人。我这次被人要求开车到厦门,然后再换车开回去。来回一趟给5000块钱,还给3包冰,毒。外边那个人是押货的,他负责我们的安全,还指挥我们开车行走的路线。”
“你在哪里接的车?你见到货主没有?一共来多少人?”刘进看到李庆民终于开口了,也不废话,直奔主题大声问道。
“我在瑞丽的高速公路服务区接的车,这车在我接手之前,已经行驶了很远的距离。我估摸着啊,可能是从缅甸过来的,我没有见到货主,我只看到这车的上一个司机,是个游客打扮的男人。他拿到钱后,就被人送下了高速公路。我不知道车上有多少货,也不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我只负责开车,然后拿钱回家。其他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李庆民也知道这趟跑不了了,有什么说什么,直接回答。
刘进看到李庆民的回答口齿流利,又头头是道,就觉得这分明是有人教过他怎么说话。
“嗯?那你又是啥时候开始,帮人干这个活的?跟你一起干活的人,有多少?”刘进缓和了口气,对李庆民说道。
“哎,我这种中年男人,没钱没老婆,啥本事都没有。没事去找活干,被人打一顿关狗屋子里,喂毒饮料,毒香烟。等我沾染毒瘾后,不得不替人干活。”李庆民说着摇了摇头,嘴巴里呼哧呼哧的鼓起来,开始剧烈的喘气。
刘进看到他脸色痛苦,像要哭的样子,知道他毒瘾要上来了。
李庆民大声的“哎呀”,“哎呀”的Shen吟起来,浑身颤抖,鼻涕眼泪一大把,还挥手有气无力的对段新贵喊:“给我抽一口,我喊你爸爸都行啊。”
“快叫戒毒所派人来。”刘进连忙喊同事给戒毒所打电话。然后,他和同事按住刘进,用绳子拴在他的腰上,再给他解开手铐。
李庆民伸出双手,对刘进大声喊道:“爸爸,你给我抽一口,你给我抽一口,我喊你爷爷都可以啊。就一口,就咬一口啊。”
刘进避开李庆民,不让他靠近自己。然后用拴在李庆民腰部的绳子,控制他的方向,不让他乱跑。
李庆民的嘴角,突然开始有了白沫出现。不一会,他就开始发疯用双手在自己身上,和后背上乱抓乱扣,在地上拼命来回打滚,鬼哭狼嚎的哭喊起来。
“爸爸哎,妈妈哎,你们来救我啊。爸爸,你就给我抽一口吧。”刘进看李庆民哭得像个泥孩子,那种痛苦叫喊的声音没有一点人的尊严,不禁深深的叹息。
他不忍心看李庆民毒瘾发作是什么样子,就来到检查室外。
刘进看到那个押货的杀手样子的人,立即怒不可遏的说道:“你过来,看他毒瘾发作像不像人?人家遭受这么大的痛苦,就是因为吸毒。你们这些害人精,为了钱,给人家吃毒品,控制人家替你们干活。你们还派人监视他们,防止他们报警,还准备杀他们。你们这样做,是人做的事吗?你们是父母生的吗?有人味吗?你们出生的时候,胚芽在肚子里就坏了。你们这些坏种,法官会一个接一个判你们死刑,让你们在等待执行死刑的日子里,苦苦煎熬,苦苦等待那等不来的希望。”
谁知这个杀手样子的人,对刘进的话不但不听,反而眼光越来越凶狠,和仇视。他可怕的眼神,让人相信他会莫名其妙的杀死一个人,却不在乎任何后果。
“你这个人冥顽不灵,你死定了。”刘进看这人眼光凶狠,知道跟他说这些话没有一点作用,也就不再言语。
刘进知道这批货,不止这么一点,他们当时设套的是要货500多公斤,李庆民的车子上只有100多公斤,他们肯定还有货要来,因为他们不知道刀疤被捕的事情。
于是在第二天,刘进继续加大治安卡口的检查工作。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四十多辆运送蔬菜鸡鸭鱼货的大货车,来到了检查站。
几个收费站工作人员,开始一辆接一辆的打开货车车厢,给蔬菜鸡鸭拍照,检查司机的农产品运输证。
这些大货车,是给农贸批发市场送货的,可以免费通过收费站,检查也相对简单。
刘进来回巡视车队,盯着货运车司机和货主,观察他们的表情有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