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盖着被子躺在**,看着高高的天花板,我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随即微微闭着眼睛,想小憩一会,可由于担心父亲的状况,我翻来覆去的怎样都睡不着。
“不行,无论怎样我都得去亲眼看看!”我心中坚定的告诉自己。
接着我便挣扎着坐起身,尝试着挪动了一下包成一大团的嘴角,可才刚刚动了一点点,顿时左脚便像过电似的,一股钻心般的疼瞬间传遍全身!
“嘶!疼疼疼……”我不断倒抽着凉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自己下床都成问题,真要到了父亲病房,还不得把自己活活折腾散架不可……
转念一想,既然杨芸兰都说我父亲没事了,那自己也确实没必要这么心急。
“算了……先把自己身体养好一些吧……”我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而且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呢,还是等自己恢复一些的吧。
想到这,我也死了去看父亲的心,小心翼翼的挪回了身体,重新躺在了**,两眼木然的看向窗外,看着冷清的医院大院,一张阴测测的笑脸突然涌进了我的脑海。
“马凯……”我轻声重复着已经许久都不曾出现过的名字,眼中露出狐疑之色。
自从上次想勒索我和张代玉失败之后,他便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完全消失在了我的世界当中。
原本一直等待着马凯报复的我,也是不免有些紧张起来,而且这次在玉龙山也根本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这更加让我起疑。
他不是恨我吗?不是想欲除之我而后快吗?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他没有利用?他现在又在哪?是不是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中互相碰撞着,马凯越是这样藏在暗处不出现,我心里所承受的压力就越大,我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他会这样算了,反而,以我对他多年的了解来看,他一定龟缩在某处计划着什么,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给我致命一击!
我甩了甩沉重的脑袋,想要尽量放空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些,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不过……马凯,你最好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如果你因为我们的恩怨而让我的亲人朋友受到一丝伤害的话,那么刘远就是你的下场!”我冰冷的声音在静悄悄的病房中久久回**着……
刘远生前的别墅中,英叔正在大厅之内焦急的来回走着,就在刚刚,他也是收到了关于玉龙山的消息。
刘远和几十个精英部下全部被永远的留在了山下,李天成也暂时失去了消息!
英叔刚收到消息时,惊骇的无以复加,他完全不知道在那玉龙山脚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却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周涛到底是什么人!”英叔喃喃道,这也是他最大的疑问,他实在理解不了,为什么由李天成亲自出马,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咚咚咚!”
一阵急促沉重的敲门声打断了英叔的思绪,他急忙把眼睛凑到了猫眼上,仔细打量着门外的身影。
“天成!”英叔惊骇的叫了一声,连忙打开了房门,赫然发现,李天成犹如一个血人一般,摇摇欲坠的站在门口!
“天成!天成!”英叔见李天成这副模样,顿时大吃了一惊,赶紧把李天成小心翼翼的扶了进来,暂时安顿在大厅中的沙发上。
接着便快步走到厅中的架子旁,拿出急救箱,替李天成简单的处理着伤口。
看着李天成手背上已经被前后贯穿的狰狞伤口,英叔的手都是有些颤抖,紧张的问道,“天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子简直就是个魔鬼!”李天成一想到刘远的死,便强行打起精神,捶胸顿足的说道。
英叔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身上的伤是他给你留下的?那小子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还能把你伤成这样?”
看着沙发上已经遍体鳞伤的李天成,英叔眼中也是闪过一抹不忍。
李天成没有说话,只是软软的靠在沙发上,可眼中尽是凌厉之色,似乎还处在之前的场景中,无法自拔。
“唉……”英叔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神色一黯,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小远的死跟我也有些关系,如果我当时在场的话,可能事情就不会……”
说到后来,英叔已是有些哽咽,可以说他是亲眼看着刘远长大的,虽说跟李天成离开了十几年,可这并不妨碍他和刘远之间那种近乎于亲情般的情谊。
面对刘远的突然离开,这让他如何承受?
英叔对于昨天晚上的行动自然是清楚的,可他当时正忙着替李天成四下梳理着红花市的各方地下势力,就没亲自到场,可万万没想到,就这一次疏忽,却断送了刘远的性命。
只见李天成挣扎着直起身,之前愤怒的情绪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嘴唇微张,声音仿佛来自九幽般冰冷,“打击关海天的事先放放,我们暂且修养一阵,先让他们蹦跶蹦跶,这个仇,我迟早会从那个小子身上尽数讨回来的!”
饶是以英叔一把年纪,也不免打了个寒颤,他对李天成的了解几乎已经到了骨子里,正因为这样,他才明白,此时的李天成才是最可怕的!
嘤嘤狂吠的柴犬不可怕,可怕的是静如一汪死水的毒蛇,隐于暗处,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对于李天成的决定,英叔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以李天成现在的状况而言,暂时隐匿,休养生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英叔便点着头开口说道,“我知道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这段时间你专心养伤,其他的先不用去想。”
“咚咚咚!”
房门再度被人敲响,可这力道似乎要把门拆了一样,震耳欲聋的声音回**在整个别墅中。
英叔和李天成对视了一眼,眼睛同时微眯着往房门看去,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保不齐是关海天派来的,目的就是想落井下石,不想给李天成喘息的机会。
房门上的巨响还在继续着,李天成便对英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去开门。
英叔立即会意,随即站起身,慢慢的对着门口走去,脚下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来到门口,英叔回头看了一眼李天成,只见此刻的李天成也绷紧了全身,手中多了一把手枪,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口,似乎只要觉得来人身份可疑,便立即击毙!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阵阵疾呼,“成哥!成哥你在里面吗?成哥!”
声音传到了李天成的耳朵里,他突然觉得似乎有些耳熟……
“阿飞!”李天成猛然想起,这声音正是属于阿飞的!
阿飞可是李天成的狂热追随者,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而阿飞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
想到这,他便赶忙让英叔开门。
英叔微微转了转把手,门便被打开了,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子正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正是阿飞!
“你是……”英叔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阿飞半天,有些浑浊的双眼突然射出一缕精光!
“阿飞?你是阿飞?”英叔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毕竟他们当年走的时候,阿飞差不多还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但他还是从脸上的一些神韵依稀认出了阿飞。
本来一脸急切的阿飞转而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当看到他眼中神采时,阿飞立即惊声说道,“你……你是英叔?”
英叔的眼神中那抹似乎永恒的冷厉,是阿飞这辈子都不会忘的,不过一转眼这么多年没见了,双方都是大变了模样,想不到当年那个顶着一头乌黑秀发的英叔,居然变成了这样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二人还没来得及多说,便听李天成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是阿飞吗?进……进来。”
闻言,阿飞这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便冲着英叔友好一笑,急忙走进了屋内。
可当他看见满身是血,面色苍白如纸,正软软瘫倒在沙发上的李天成时,彻底被惊呆了过去。
“成哥!”只听阿飞愣了一阵,便瞬间跪倒在李天成身边,关切的打量着他全身上下,颤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成哥?”
放松了警惕的李天成瞬间感觉一种极端的疼痛和疲乏涌进全身,只能虚着声音说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用担心。”
“小伤?这哪里是什么小伤!”阿飞大声说道。
看着已经上气不接下去的李天成,阿飞情绪顿时便有些失控,猛地站起身,大声吼道,“成哥,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我这就去做了他!”
英叔见状,走上前拍了拍阿飞的肩膀,叹息道,“阿飞,冷静,千万别冲动。”
阿飞显然已经基本上失去了理智,红着眼睛喊道,“冷静?这让我怎么冷静?不行!决不能就这么算了,成哥,告诉我那个杂种是谁!我这就带人去废了他!”
英叔也是被阿飞的驴脾气激出了火气,便蛮横的把阿飞按在了沙发上,没好气的说道,“像你这样毛毛躁躁的性格必须得该!不然以后怎么能成大事?”
“可是……”阿飞还是不甘心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英叔等着眼,强行打断了去。
“闭嘴!老老实实的待着!听我说!”
随后,在李天成的许可之下,英叔便简单的向阿飞叙述了玉龙山事件的始末,当然还有刘远的死讯。
“什么!一个人?”阿飞瞠目结舌的看着英叔,转而又看向了身边的李天成,不可置信的问道,“这种事情一个人真的能做得到?”
李天成咳嗽了几声,喘着粗气答道,“也不完全是他自己,后来又有个神秘老人突然出现,这才替那小子解了围,那神秘老人的身手,跟我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我和众兄弟实在是无力反抗。”
“嘶……”
英叔和阿飞闻言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我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了,现在居然还多了个更加厉害的神秘老人?
“这……”英叔犹豫的问道,“天成,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李天成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听见英叔的询问,艰难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看错。
阿飞看着奄奄一息的李天成,赶忙急声说道,“英叔,成哥的伤必须尽快处理了,拖得太久的话,可就真的坏了!”
英叔也知道现在李天成的身体是第一位的,也不敢怠慢,随手从桌上拿起了一瓶医用酒精,轻轻抬起李天成的右手,谨慎的说道,“天成,可能会很疼,但是没办法,你忍一下。”
李天成几乎已经听不清英叔的话了,只能机械性的点着头,昏昏欲睡。
随即,英叔目光一紧,不再迟疑,对准李天成手背狰狞的伤口,把手中的酒精疯狂倾倒而下!
“啊!啊!啊!”
刚刚还马上要昏睡过去的李天成,瞬间被手上的剧痛惊醒!口中发出阵阵惨叫!
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久久的回**在别墅当中……
郊外一处奢华的独栋别墅中,一位身着浅蓝色碎花旗袍的女人正趟在壁炉旁的摇椅上,厅中古朴的大座钟显示着时间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可她身侧的一台看似极具收藏价值的老式唱片机正播放着激昂的交响乐,手捧着一杯红酒,微闭着眼睛,享受这夜晚独有的宁静。
窗外的月光也透进来映射在她恬静的面庞上,咖啡色的短发也把她的俏脸映衬的更有质感。
如果李天成在的话,定然能一眼认出,这女人正是前些日子才刚刚见过面的韩如烟!
而此刻的韩如烟虽说表面平静,但心中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就在不久前,玉龙山所发生的事已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在她的印象中,红花市可是好久都没出过这么大的事了。
一直以来,由于关海天的制衡,各方虽说暗里争斗还在继续,但明面上都还算和谐。
可随着李天成的归来,红花市这汪看似平静的湖水,却被他再次搅浑!
当包括韩如烟在内的各界大佬都以为李天成会在这红花市中与关海天龙争虎斗,大有一番作为的时候,没想到竟出了这种事。
由李天成亲自出马,带着近百名手下,却被一个人杀得片甲不留,铩羽而归!
她相信此时这个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各方高层的耳中,整个红花市也必将会因此而掀起巨大的震动!
“周涛……”韩如烟睁开了细长的双眸,喃喃道,“还真是不简单呢……”
正如是想着,突然一阵手机铃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而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也把她吓了一跳,胸前杯中的红酒也因此溅出,洒在了她名贵的旗袍上,留下了点点嫣红。
“该死!”韩如烟看着已经被弄脏的旗袍,不由得骂了一声,脸色很是不悦。
她这个人有很严重的洁癖,而且她现在身上的这件淡蓝色旗袍是她最喜欢一件,现在被这突然来的电话弄脏了,她现在的心情显然很糟。
手边柜上的电话仍旧不停的响着,韩如烟便把手中的酒杯放到一边,顺手拿起电话,看也没看,按下了接听键,没好气的质问道,“谁呀!大半夜的!”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愣,随即便朗声笑道,“谁惹我们的韩大美女生气了?这么大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