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包括窗帘,床单,被子乃至家具全都是粉色系的,完全发现不了有任何其他颜色的存在,还真看不出,在外威风凛凛的李诗琪却也藏着颗少女心。
这是我第一次来她家,这间粉红色的闺房给我留下了很是深刻的印象。
大概扫视了一眼,我便来到床边那个亮粉色的床头柜旁,果然在第一个抽屉当中找到了红花油,可在我马上便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放在上面的一张相框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伸手拿起相框,仔细端详着……
中间这个明眸皓齿,正甜甜笑着的女孩自然便是李诗琪,右边则是一位身穿深褐色衣裙的美妇人,脸上泛着慈祥的笑意,看样貌竟与李诗琪有七分相似!估计应该是她的母亲,可看这美妇的容貌,与李诗琪宛如姐妹一般,可那种经岁月沉淀而出的成熟气质,显然不是姐姐这个年纪的人能够拥有的。
接着我便把目光投向了左边,一头灰白的头发,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混浊的双眼正有些死死沉沉的盯着我,与照片右半部分灿烂笑着的母女二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诗琪的爸爸?”我小声嘀咕道,怎么感觉像是病入膏肓的老人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气,满是凋零破败之感,他真的跟李诗琪右边的美妇是同龄人?
“还没找到吗?我都要疼死了!”外边客厅沙发上的李诗琪催促道。
“找到了,这就来!”我帮忙回应道,便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把照片放回到原处,抬腿离开了房间。
见我这么久才出来,李诗琪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这么慢?”
我犹豫着要不要打听打听她家中的情况,考虑了一会,还是决定以后再说吧,也不急在这一时,便打着哈哈说道,“那什么,我在里面看了一会这红花油的说明书来着,所以耽误了一会。”
说完我真想扇自己两耳光,这理由生硬的简直让我不忍直视。
可李诗琪闻言只是眉头一扬,也没在这个话题上面多做计较。
而我则打开手中的红花油,顿时,一股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
只见李诗琪抽了抽鼻子,蹙着眉说道,“我可不可以不擦这东西……”
“不行!”我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上药怎么才能快点好起来呢?”说完,我便不再理会一旁苦着小脸的李诗琪,往手上倒了些红花油,来回揉。搓了几下。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我柔声对着她说道。
李诗琪见躲是躲不过去了,只好幽怨的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生无可恋的靠在沙发背上。
而我则没心思去关注其他的,便尽量轻轻的抓起李诗琪的手臂,对准手肘部位,不顾她杀猪般的惨叫声,微微用力揉。搓着。
“疼疼疼……周涛!你轻点!疼!”李诗琪疼的龇牙咧嘴,眼泪都要流了出来,甚至把脚都抬了上来,把我往外用力蹬着。
任由她对我继续施加着酷刑,手上动作还在持续着,一边还得出声安慰道,“诗琪乖,这样揉开了好的才快,不然你明天早上起床得钻心的疼,稍微忍一下,忍忍就过去了。”
我都被自己这般哄小孩似的语气给恶心到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面对这种情况,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可李诗琪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一样,还是在拼命挣扎着,口中不住的叫喊道,“明天再说明天的,不行了,周涛今天先不擦了吧!太疼了!”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主动屏蔽了她的话,只顾闷着头替她舒络着胳膊,不再出声。
而李诗琪还以为我是生她的气了,便紧咬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顿时感觉整个客厅都平静了。
没过多一会,我便放下了她的胳膊,李诗琪还以为我弄完了,便想抽走,而我同时手中多了一贴膏药,抿嘴看着她。
她看着我一副“快把胳膊伸出来”的表情,俏脸顿时又苦了下来,嘟着嘴说道,“怎么还没完事啊……”
只见我不由分说的把李诗琪的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而后撕开膏药背后的塑料膜,平平整整的把它贴在了李诗琪的手肘位置,说道,“这是我以前经常用的跌打膏药,价钱便宜,而且效果奇好,相信贴个几天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李诗琪见自己光滑水嫩的玉臂上突然多了块灰不拉几的膏药,女人爱美的心里就开始作怪了,“我能不能不贴这东西啊!太丑了这也……”
我不由得扶额叹息,今晚这丫头的事怎么这么多……
可我还是不容置疑的对她说道,“贴着吧,忍几天就好了,再说这数九隆冬的,大街上不都是棉衣,那还有人能看见你里面的这个?”
“好吧……”李诗琪心中暗叫倒霉,在自己家中还能摔成这样,估计一般人也没这“福气”,可想着想着却逐渐把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心想着要不是我胡闹,她也不会成这样。
看着她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我则不安的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李诗琪自然不好直接指责出口,转而问道,“我问你,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成了那副惨样?”
听她这么问,我也不由得想起了在韩如烟家中那旖旎的气氛,心跳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起来,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说。
看着我一脸的不自然,李诗琪便狐疑的接着说道,“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吞吞,吐吐的回道,强行将脑中的杂念去除掉,故作镇静的待在一旁。
“没什么?”李诗琪脸上狐疑之色更浓了,随即好像从空气当中嗅到了什么一样,鼻翼不断地‘hou’ong着。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不解的问道,“诗琪,怎么了?”
而她却没有答话,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示意我别出声,鼻子依旧在不断地闻着什么,慢慢的凑到了我身边,在我脖颈间仔细闻了闻,眼睛突然一亮,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就是这个味道!”
我听的一头雾水,也跟着她在我身上闻了一圈,突然一股掺杂在红花油当中的淡淡清香扑鼻而来。
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这香味我可还没忘,分明就是韩如烟身上的味道嘛!
这可坏了!我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暗暗恨着韩如烟,这女人的香水味怎么这么顽强?刚才我在浴室足足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居然还没被洗掉!
殊不知这也是韩如烟香水的独特之处,如果长时间使用这款香水,这种香味就会逐渐的变成自己的体香,而且知道沾染了一点,可不是轻易能洗的掉的。
不过这些我显然是不可能知道的,更何况我现在也根本没有那个经历过问……
见我不说话,李诗琪的脸色便彻底阴沉了下来,严肃的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我则干笑了一声,强壮装淡定的说道,“让我说什么?你是指红花油的味道?这满屋子都是……”
“周涛!”李诗琪猛的一拍桌子,朝着我大声喝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打算瞒着我吗?我是女人,你觉得我对香水这种东西会不了解吗?”
果然!还是瞒不住她,可这事要让我怎么说?我就算说了,这么离奇的事,换做是我都不会相信,就更别说是她了!
想到这,我便打算硬抗到底,本着“祸从口出”的原则,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边。
见我这样,李诗琪便更加肯定她心中的想法了,自嘲了一声,说道,“你身上的味道是上个月才在法国上市的一种名为fr“gon“r’的香水,正巧我房间里现在就有一瓶,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用过!那这味道是谁的!”
我还是不发一言,任由她怎么问,我都不想开口,可是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这样了……
“你!”李诗琪为之气结,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带着哭腔颤声说道,“周涛!我们刚在一起才不到几天的时间!这么快你就背着我找了其他的女人!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闻言我眉头深皱,差点忍不住就将真相和盘托出!我对不起你?我为了你忍受住了多大的**?但想了想还是强行忍住了。
“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李诗琪近乎咆哮的说道。
感受着她依旧咄咄逼人的气势,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便站了起来,与她针锋相对的恨声道,“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这是不是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控制不住的把所有怒火通通的撒在了李诗琪的身上,可刚说完我就后悔了,拿自己的爱人撒气?那还算什么男人!
果然!李诗琪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彻底得被我击溃了去,随即便放声痛哭起来,声音中满是伤心凄厉之意。
看着噼里啪啦掉落在地板上的泪珠,我心中掠过一一丝不忍,伸出手,想要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是却被她倔强的躲了开,自己不着痕迹的轻轻擦去。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既然选择跟她携手走过一生,相互信任,是放在第一位的,不然将情侣两个人都要相互猜疑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想到这,我便一跺脚,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看着还在流着泪的李诗琪,我便把之前发生在韩如烟家中,从色诱,到如何逼自己就犯,再到后入一系列所发生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对她详细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期间李诗琪的脸色不断变幻着,甚至变得有些精彩,而在听到韩如烟居然不择手段的想下药时,顿时娇羞难当。
一口气将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几乎没放过一个细节,对她没有丝毫隐瞒,说完,我便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只见李诗琪听完便久久的愣在了原地,随即便定定的看着我,而后泪水再度决堤而出,猛的一头栽进我怀中,哽咽的说道,“周……周涛,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瞪大了双眼,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试探性的问道,“你……相信我?”
“相信!为什么不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有任何怀疑!”李诗琪信誓旦旦的说道,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不过紧接着她口中似乎在慢慢重复着,“韩如烟……”她暗暗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她生性柔和,并不喜欢与别人争抢什么,但是对现在的她来说,我是她的全部!如果有人敢觊觎我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宣誓主权!
我面色震动的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个态度,回想起之前我还在因为这个想要死扛到底,还真的不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诗琪……”我感动的顺势将李诗琪拥入怀中,却并没有注意到她此刻脸上的那一抹坚定……
“海天,你说的是真的?”盛世豪庭的一栋豪华别墅中,一位全身身着黑色衣裙的冷艳女子正满目惊骇的望着对面的关海天!
只见关海天把玩着手中的金蝶镖,凝重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芸兰,你没有听错,要不我干嘛这么拼命维护那小子?”
杨芸兰联想到过去的种种,这才完全明白过来,原本她还在纳闷,自己是因为与我投缘,所以才尽力护其周全,可关海天一听说我的难处,居然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这等隐秘……
想到这,杨芸兰心有余悸的说道,“怪不得周涛会这么厉害,不过还真想不到,他父亲居然会是传说中的影杀!”
关海天也是深有感触的叹息道,“是啊,就连我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着实愣了好一会,素来喜欢独来独往的影杀竟然会有妻室!这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海天,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能确定这是真的?”杨芸兰仍旧半信半疑的问道。
闻言,关海天便站起身,走到杨芸兰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关于这点你可以不用再怀疑了,我年轻的时候追随过影杀一段时间,所以对于他我还是有所了解的,而且就在前不久,他才亲自跟我通过电话,目的就是想让我关照一下周涛。”
“什么!你追随过影杀!”杨芸兰此刻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连思维都有些停滞了,“那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在她看来,能追随在影杀身边,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骄傲一辈子的事,不知道这是多少人毕生的目标,正因为这样,她才想不通之前关海天为什么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