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嘴里叼着香烟,脸上挂着一抹玩味,弯腰捡了外套披在昌熙婷身上:“没事吧?”
“韩琛,我……我可能摊上事了……”昌熙婷神情慌张道。
“没事,一切有我。”林皓咧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昌熙婷抬头看着他,脑海里涌起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曾几何时,小韩琛好像说过这句话。
“不,不好意思,我是盲人。”邋遢男有些困难地爬了起来,竟然主动道歉。
“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你,该道歉的是我。”昌熙婷回过神,松了口气道。
邋遢男微笑着摇摇头,表示不用,然后转身就走。
“等等。”林皓叼着香烟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强行把他拽了回来,看的昌熙婷都有些狐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不管你是不是盲人,你撞了老婆,就得赔钱,五千元,还必须是微信转账。”
林皓忽然间仿佛是披着羊皮的狼,指着昌熙婷,勒索邋遢男,惊得昌熙婷下巴差点掉地上。
邋遢男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凶意,只不过凶意稍纵即逝,装出无辜可怜的样子,作揖道:“先生,您行行好,我眼盲,身有疾病,你就放过我吧。”
“别跟我装疯卖傻,我不吃这一套。”林皓吐个烟圈道。
“美女,您心地善良,怎么找了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家伙……”黑墨镜后的眼珠子贼兮兮的转了几圈,邋遢男居然在昌熙婷面前挑拨是非了。
“韩琛。”昌熙婷俏脸上布满了寒霜,冷冷道:“你别再没事找事了。”
说罢上前朝邋遢男致歉,“不好意思,他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快走吧。”
“美女,还是你心肠好。”邋遢男咧嘴呵呵一笑,导盲棍在地上敲了敲,转身就走。
只不过刚走了两步,林皓毫无征兆的飞起一脚,揣在邋遢男的后背上,直接把他踹飞出去。
昌熙婷当时就傻眼了。
路过的群众一阵哗然。
糖水井仿古步行街立时寂静如斯。
“啊……救命啊……打人啦……”邋遢男趴在地上装可怜,扯着嗓门惨叫起来。
蓦然间,在步行街游玩的群众涌过来不少,围成一团,指指点点。
“卧槽!居然打盲人?畜生啊。”
“听说只是撞到了他老婆,他就勒索人五千,不给钱就打。”
“缺德冒黑烟的东西,简直跟丢我们男人的脸,人肉他,让他跪地道歉。”
……
曾几何时,群众的眼睛也不再雪亮。
其实不怪群众,是某些人善于伪装博同情罢了。
几十名一腔热血的群众把林皓和昌熙婷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情绪激动,把林皓骂的狗血淋头,就差动手了。
林皓嘴里叼着香烟,心如止水,对周遭层出不穷的口诛笔伐,置若罔闻。
“韩琛,你……你在干什么啊?”昌熙婷寒着脸怒视林皓,一股怒意腾上心头。
经历了那晚的事情,昌熙婷不再怀疑林皓的品行,正人君子有些夸张,但人品是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颠覆了以往林皓的形象,昌熙婷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他欺骗了,其实他根本是披着羊皮的狼。
“同志们啊,清平世界,浪**乾坤,这家伙居然无耻地敲诈我,还要打死我!我…我…我好难受,有点喘不上气了,浑身疼啊!我可能要死了……”邋遢男赖在地上不起来,满地打滚,装的跟真的一样。
不经意间,却用一种奸计得逞的眼神瞟了眼林皓。
林皓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冷哼一声,把香烟弹飞,迈步上去,想把邋遢男丑陋的一面当众揭开。
不料昌熙婷站在了他的前面,冷眼刺骨:“韩琛,你太过分了,我要你马上向他道歉。”
说罢指了指赖在地上不起来的邋遢男。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是有原因的……”
“有什么原因?枉我还觉得你品行端正,行事作风正派,原来都是我错了。”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皮鞋擦得油光锃亮,西装笔挺的眼镜男,越众而出。
头上打着发蜡,估计苍蝇上去都得滑两个跟头,个子不高,美女眼中的三等残废。
“小子,佛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不怕遭报应吗?”
“我问心无愧。”林皓坦然道。
眼镜后的目光扫了眼昌熙婷胸前的一抹雪白,眼镜男忍不住直咽口水。
一抹混淆了惊艳与贪婪之色自眼中闪过。
千年难遇的绝世美女啊!比我家的黄脸婆强出百倍不止!
不行,我不能眼看着鲜花插牛粪上还无动于衷,好,今天我就拆散他们,然后……嘎嘎……
“你还真是厚脸皮!我问你,你是不是敲诈他?”眼镜男把目光从昌熙婷胸前挪开。
“是啊。”林皓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围观的群众一个个咬牙切齿,却把希望都寄托在眼镜男身上。
“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打了他?”眼镜男又瞄了眼昌熙婷道。
“是我打的,怎么了?你罗里吧嗦的想说什么?有种就动手!”林皓有些不高兴了。
此言一出,围观的群众们精神亢奋,握拳挥舞,给眼镜男掠阵。
“哥们儿,打他啊!打他么的!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上啊,代表我们男人跟他单挑,我们支持你。”
……
周遭层出不穷的声音如潮水一般,眼镜男激动地脸都红了,磨拳霍霍道:“小子,我看你骨瘦如柴,跟牙签一样,弱不禁风,别说我欺负你,我可是跆拳道黑段高手,你给他道歉,再赔偿他的精神损失费,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怎么样?”
说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瞪眼看热闹的邋遢男。
昌熙婷闻言微微一喜,上前就想帮林皓答应下来。
不料林皓挡住她,抠了抠鼻子道:“你跟他是一伙儿的?”
“你管我跟谁一伙儿的,不想挨打就照我说的办,否则我让你好看。”眼镜男当即摘掉眼镜,撸起袖子,露出发达的肱二头肌,在那里做运动,目光还得意地瞟了眼昌熙婷。
他不是吹牛,他的确练过两年跆拳道,只不过不是黑带,而是黄带。
但是见林皓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的样子,他觉得跆拳道白带都能把他撂倒,故而谎报军情。
“韩琛,你别再无理取闹了,赶紧答应他啊。”昌熙婷在林皓旁边低声道。
结果林皓对她置若罔闻,朝眼镜男招手道:“四眼田鸡,来吧,是英雄还是狗熊,请亮出你的吊。”
“不知死活的东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眼镜男嗨一声,一个扬腿,腾空侧踢过来,带起一道劲风,直奔林皓面门。
昌熙婷惊呼一声,结果看到林皓身体一侧,油光锃亮的黑皮鞋擦着胸口而过,有惊无险。
只不过在眼镜男掠过的瞬间,林皓食指照着他的腰部往下一个穴位一戳,不痛不痒,眼镜男在空中冷哼一声,心想果然弱不禁风完全不痛。
但是落地的瞬间,眼镜男却忍不住放了个臭屁,还挺响,好像还带出来点什么东西。
下意识用手一摸,裤子都湿湿的,紧接着臭味出来了一点,只不过就他能闻到。
不用说,那个屁有问题啊。
眼镜男当时脸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