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现场一片哗然。
围观的人民群众快速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眼镜男,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自己居然在美女面前大小便失禁了?
眼镜男死的心都有了,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抬头看了看年轻女警,那个目光怎么带有一丝恶心的意味?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如此失态,简直是耻辱啊!宁可死了倒好。
那些刚才还对眼镜男热捧不休的人民群众,忍不住露出血红的牙肉,笑的不成样子。
昌熙婷捂着鼻子,看着眼镜男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恶心意味,同时看了眼林皓,有些担心。
几名警察捂着鼻子差点笑出声来,出警,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专门来逗乐子的?
邋遢男是没有心思去关注眼镜男,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眼镜男身上,当即眼珠一转,猫着腰准备开溜。
只不过转身刚走了两步,林皓却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强行把他拽到了年轻女警面前。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报警。”林皓跟捏着小鸡一样把邋遢男拎了过来。
邋遢男在他的手上,乖巧如绵羊,完全没有挣扎,只不过眼中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慌乱!
殊不知,不是他不想挣扎,只是林皓点了他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吓得他浑身直冒冷汗。
眼镜男红着脸哆嗦着嘴皮道:“你……你还想报警?真是可笑,警察同志,你听我说……”
说罢忍着腹痛上前一步,想当场揭穿林皓的真正'面目',他在年轻女警面前如此失态,不可能再有机会,同样也不想把机会便宜林皓,说好同归于尽,他是不会放弃的。
“行了,你有什么话站在那里说,别,别再过来了。”年轻女警捂着鼻子朝后退了一步。
“……”眼镜男愣在那里,面红耳赤。
出警前,年轻女警跟报警人通过电话,基本了解了现场的情况,听说是某人敲诈殴打盲人,属于道德败坏、敲诈勒索和故意伤害,情节还是很严重的,于是她亲自带队前来。
现在看眼镜男的态度,年轻女警自然不难猜测到林皓就是行凶人。
至于他身边的邋遢男,戴着黑墨镜,拿着导盲棍,应该是被害人了。
想到这里,年轻女警饶有兴趣地看着林皓,没想到林皓也想报警,难道这件事还内有隐情?
“警察同志。”昌熙婷担心林皓有事,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站出来,“这件事我们愿意私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林皓却沉着脸瞪了她一眼,目光如鹰,惊得她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咦,你是昌熙婷小姐吧?”年轻女警盯着昌熙婷看看,忽然惊愕道。
林皓点头抢着道:“同志,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你们了解,但是眼睛看到的不全是事实,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其实事实真相是,他冒充盲人行窃,事情败露,却利用盲人身份博得大家的同情,颠倒黑白,再倒打一耙,而真正的受害人是昌小姐。”
说话的同时,他一直盯着邋遢男,说的是谁,不难猜出。
话音未落,现场一片哗然。
邋遢男脏兮兮的脸上毫无生机,心如死灰。
昌熙婷眼睛中,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
难道……难道自己又误会了他……
“哈哈,真是可笑啊!你颠倒黑白的水平真是不咋地,你觉得警察同志会相信你的鬼话?”
眼镜男自己屁股上的屎都没有干,却想着给林皓身上扣屎盆子,站在那里阴阳怪气地反驳。
“你闭嘴。”年轻女警有些不悦地瞪了眼镜男一眼,然后对林皓说道:“你有何证据?”
林皓当即掏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摁下了昌熙婷的电话号码,然后义正言辞道:“到底谁是人谁是鬼,马上见分晓。”
话音刚落,邋遢男的裤兜里立即传来欢快的手机铃声。
“是我的手机铃声。”昌熙婷闻声惊呼一声。
一名警察当即上前在邋遢男的裤兜里掏出了昌熙婷的手机。
年轻女警当即寒着脸道:“把他的墨镜摘掉,我倒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盲人。”
摘掉邋遢男脸上的黑墨镜,只见他眼睛有神,绝无疾病。
一切水落石出。
看到这里,眼镜男当时就想抹脖子自尽。
围观的人民群众立即一阵惊呼,随后有些愤怒地指着邋遢男,骂的他狗血淋头。
那些刚才还对林皓口诛笔伐的人民群众,有些羞愧地垂下了脑袋。
昌熙婷神情恍惚地站在那里,偷偷地瞟了眼林皓,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惭愧。
年轻女警愤怒之余,美眸若有所思地盯着林皓看了半响,最后一挥手,下令逮捕邋遢男。
林皓悄无声息地点了下邋遢男的穴位,退到一旁。
恢复行动自由的邋遢男动了两下,叹息一声,没有再挣扎,主动把双手递到了警察面前,咔咔两声,戴上了手铐。
邋遢男不傻,事已至此,再无可能翻身的机会,他倒不如坦白一切,争取宽大处理。
一切尘埃落定。
年轻女警随后调取了步行街的监控录像,作为证据,然后客客气气地请林皓和昌熙婷去警局做笔录,至于眼镜男,由另外一名警察带去卫生间善后,最后也带回了警局做笔录。
从警局走出来的昌熙婷跟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身上还披着林皓的外套。
林皓掏出一根香烟塞进嘴里,看了眼时间道:“熙婷,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你,你怎么不骂我两句?”昌熙婷站在原地忽然冒出了一句,“枉我一直自诩聪慧过人,想不到在这件事上,我,我又错怪了你,你骂我两句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林皓嘴角一丝淡淡的微笑:“骂你两句,我心里还过意不去呢。”
“韩琛,我,我一直对你那么过分,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昌熙婷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林皓望着墨蓝色的天空,淡淡道:“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会对你好。”
“是韩爷爷吗?”昌熙婷问道。
“好了,我送你回家。”
林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不可能回答,有些秘密他是不能说的,至少不是现在。
“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
“好吧,只能问一个。”林皓点燃了嘴里的香烟,笑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人不是盲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偷了我手机?”
林皓苦笑道:“你不按套路出牌啊,这是两个问题,不过也无所谓了,我的确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早拆穿他的阴谋?”昌熙婷是想说,你早拆穿,我就不会误会你了。
“如果我忽然告诉你,他冒充盲人行窃,你会信吗?别人会信吗?退一万步,就算你信我,我当场拆穿他的阴谋,你会把他怎么样?步行街里人山人海,他想跑,我都很难追上他,想把他送到警局接受法律制裁,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昌熙婷闻言有些惊为天人地看着他,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没有想到林皓只是为了让邋遢男接受法律制裁,就这样甘心委屈自己,被大家误解,果然是一身正气。
如此正派作风,自己却怀疑他勾结罗峰给自己下药……
“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林皓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昌熙婷红着脸支支吾吾道:“你,你明天能不能来昌盛德找我?我有事想跟你说。”
“行,没问题。”林皓怀疑她是想说离婚的事。
午夜十二点。
眼镜男脸色苍白地走出了警局,钻进自己的奔驰大G里,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怒道:“小子,你特么给老子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