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东区。
三车道的马路。
路两边都是低矮的三四层楼房。
低矮的店面,掉漆的店牌,挑皮的外墙。
虽然破败,可路上的行人并不算少。
纸扎店在一个三岔路口转交的地方。
连店的牌子上都没有名字。
店门口摆着一些各式各样的花圈,挂着长钱。
风一吹,长钱随风飘动,哗哗作响。
红红站在门口,往里倾着身子,打量着。
“就是这里?”萧燃开口问。
红红转过头去,望着他,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随即群里。
(安燕燕:好像没有人啊,怎么办?)
(红红:估计打麻将去了。)
(东哥:你认识这个店的老板,什么时候认识的?)
(红红:以前认识的。)
(东哥:……)
萧燃正要往里迈步子,却被红红揪住后衣领。
(红红:别,老板脾气不好,没打招呼别乱进这个地方。)
这个店面约略是一个窄长的户型。
店里也没开灯。
从外头往里望进去,只觉里头漆黑一片。
恍惚间能看见几双眼睛。
萧燃只能听话:“说罢,怎么办?”
红红指了指手机。
(红红:去隔壁店里问问呗,这都不知道?)
就进去一嗓子的事儿,偏生红红不让,还要去隔壁问!
萧燃觉得他是小题大做。
安如尧慢慢悠悠地举着粉色的太阳伞,走到隔壁的卤味店门口。
“老板,隔壁店里怎么没人啊?”
卤味店老板的热情,在听到他询问纸扎店老板去向时,戛然而止。
“你们来这地方买纸扎?”
安如尧点点头。
卤味店老板嘴角顿时耷拉下去,冷漠说道:“自己找去!”
直播间里。
【艹,大哥居然被一个路人演员给凶了,我服了!】
【这个卤味店的东西我吃过,特别好吃的,我以前小时候就住在这里过。】
【就问一下情况而已,何必要这么凶?】
【我小时候听说过这个店的老板,好像干了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大人路过这里的时候,都会带着我绕路。】
【嗨,好歹也是个市里,人的成见怎么这么深?】
【我怎么感觉,这个纸扎店老板也不是好人呢?】
……
直播间猜疑一片。
萧燃忙走到那卤味店门口,笑意盈盈问道:“老板,你这个辣不辣?”
老板看见他,热情回答:“这个是不辣的,那边那个有点辣,你要哪个?”
这老板对萧燃的态度,可比安如尧好太多。
“那我一样要一点,我们是外地的,找隔壁这个纸扎店老板有点事儿问,您知道他去哪儿了?”
卤味店老板一边夹着菜,一边真诚劝说:“你们还是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免得沾染霉运。”
“他呀,可缺德了。”
萧燃陪着笑:“嗨,我们可不是找他做这些事情的,您放心好了。”
“你在给我多来点,我们这么多人呢!”
在萧燃的指示下,老板几乎将那两个盆里,一半的卤味都给装好了。
老板自然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是外地的啊,难怪了。他这个点,在楼上干活,不见外人的。”
“啊?”萧燃有些惊讶,“还有这样做生意的?”
卤味店老板抿嘴一笑,说道:“他做死人生意的,一般等到日落西山,他才会待客。”
萧燃开始怀疑起来,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这么做生意都能干了这么些年。
而且这个门市地理位置不错,估计一年店面费都不少。
红红听到这话,立马往路边去。
在地上挑挑拣拣好一会儿,捡到一个四分之一手掌大的鹅卵石。
他拿起石头,仰起头,张望了好一会儿。
利落出手。
石头顺着高抛线飞过去。
“啪!”
而来传来一个男人震怒的声音。
“谁家熊孩子!”
话音落,不过几秒钟。
那扇破碎的玻璃窗户,探出一个头。
“不是熊孩子啊,是你这个熊大人啊!赔我玻璃!”
在看到红红的时候,男人脸上的愤怒立刻消退,随之而来的是惊讶。
“你来做什么?”
红红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拉了拉。
男人立即心领神会:“你来找我,也该是晚上,这会儿来做什么?”
话音落,男人头缩了回去。
店面里传来下楼声。
此刻群里。
(东哥:卧槽,你们俩真认识!)
(安燕燕:不是这不是纸扎店吗,还有这风俗,我家以前旁边也有这店啊,白天好像也卖吧?)
(萧燃:别猜了,肯定不是一般店,刚刚那卤味店老板的反应不就很奇怪吗?)
不一会,男人就到了店门口。
他走到红红跟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的嘴巴:“你这也没啥事儿啊?咋了,被人下了东西?”
红红翻了一个白眼,随即瞪了一下安如尧,让他开口。
安如尧才走到男人跟前:“我们有点事儿想让你帮忙,就是需要你给我们几个人,做纸衣。”
男人先是皱眉,随即又和红红对视了一样,确定自己没听错。
“你们有病,活人做什么纸衣?”男人暴跳如雷。
红红忙拉住男人的手臂,给他顺气。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要作什么。
“都要做?”
红红摇头,指了一下安如尧和萧燃。
萧燃这才帮着说话:“我和他不用,他们都要。”
男人目光落在安燕燕身上,又落在东哥身上:“他俩也去?你疯了?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
嗯???
东哥一听,脸都绿了。
一把薅住红红的衣领,两个圆圆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可他们又都不能说话。
红红立马举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红红:放心,我不会害你们的。而且你们要的东西,必须要付出代价。)
(安燕燕:什么代价?)
(红红:倒也不是要付出代价,就是要承担风险呗,东哥就能帮我们把风险降到最低!)
东哥一手薅住衣领,一手举着手机。
看着红红在群里发的消息,这才松了手。
(东哥:那纸衣是干嘛的?)
(红红:说了你也不知道,安大师应该清楚我的意思。)
安如尧忙开口:“放心,有我在不会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