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摆摆手:“安大师,我不是不想说,我们当时都发过誓了,我是不敢说!”
“哦,那事情就更加有意思了。”安如尧浅浅一笑。
他身为僵尸,对这些术法的东西,不怎么了解。
可他却对术法,有一种敏感的嗅觉。
比如大爷车上的符咒,对安如尧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但是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正统的术法,他能感觉到不适。
但他正身处负一楼中,全然没有任何感觉。
只能说明那术法,必然不是正道!
“我也不逼你,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这就不算说了。”安如尧说道。
小峰抿着嘴,哭笑不得。
不是小事儿,怎么敢找漏洞的啊?
“那死者的遗体,是否在负一楼?”小峰摇头。
“死者有遗物,在负一楼?”小峰点头。
“死者遗体火化了?”小峰点头。
安如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事情还真是麻烦!
他只要将负一层的所有怨气吸收,大概率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可怨气还没成形,贸然出手,大约只能吸收十来点吧。
不划算!
既然要吸收怨气,那就让它积蓄怨气成型,再一网打尽!
“好了,你带我们去李淮吧。”
三人一路往保安的休息室去。
到了休息室门外,就听到连绵不断的鼾声。
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而这个地方,也是负一层怨气最浓郁的地方。
推开门,安如尧看着李淮正躺在一张双层床的下铺上。
脸色,比刚刚看见的更加发青了!
“李淮!”
小峰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吓得李淮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
“怎么了,又出事儿?”
他搓着眼睛,刚坐起来,就看见安如尧和安燕燕两人。
眼神间有些闪躲。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李淮问。
小峰忙解释:“这两位是大师,是来解决之前那件事情的。”
李淮一听,炸了。
他摆摆手,脸上露出厌恶:“又来两个骗子!”
安如尧倒是不生气,小峰忙不迭地道歉:“不要怪啊,李淮这样是有原因的。”
安燕燕笑了笑,缓和一下气氛:“试试嘛,说不定就成了呢!”
李淮冷笑一声:“哼,不就拿钱就跑的江湖骗子!老子不屑跟你打交道!”
他说着,从**跳下地,踩着鞋子就要走。
“拦住他!”安如尧命令到。
小峰也冷下脸来:“你别闹脾气行不行,多大的人了。这人真是老板请来的,事成之后给钱,真不是骗子。”
刚刚,小峰方才被安大师碰了碰,就瞬间不冷。
这绝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安大师肚子是有货的。
李淮笑得更加大声了:“上一次,他们不是也这么说,结果叫我们干什么了?缺德玩意!”
直播间里。
【卧槽,难道其中还有隐情,有没有知道内情的兄弟,出来说说。】
【感觉上次那个人,可能是个骗子,或者是修外道的,这事情也不难解决啊!】
【楼上的,你行你上啊!】
【我不在这地方,要不你们让那个老板请我,请我我就去,不贵,十万!】
【你可真是敢要啊,十万,梦里啥都有。】
【爱信不信。】
【信你个大头鬼,你要有这本事,那你说说大哥是什么路数?】
【他没有路数,我也看不出来,再说隔着屏幕我能看出来什么。】
【吹牛不打草稿!】
【呵呵!!】
……
安燕燕无奈,这么紧张的气氛下,水友是怎么能吵起来的?
她也发送了一条弹幕。
“大家耐心等待,我们这就慢慢揭开谜底!”
镜头对着李淮,他已然恼羞成怒,用力地推搡着小峰。
小峰是个练家子,很轻松地就控制住了他。
可架不住他一直乱动弹啊!
安如尧拉了一把椅子,慢慢悠悠坐下,才问:“你是不是梦到死者了?”
李淮顿住,依旧不服气:“你蒙的吧,我梦到那个人,人之常情吧?”
“事故是你造成的吧。”安如尧又问。
李淮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奋力反抗起来:“别乱说!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这反应,分明就是说中了!
安燕燕一头雾水,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吧,真有剧本?
还是一个复杂的剧本?
安如尧看他一直反抗,直接问:“你答应她什么了?”
!!!
李淮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周身的气力漏完,人也瘫软下去。
他转过身来,凶狠瞪着安如尧:“你到底知道什么?”
若是眼神可以刀人,安如尧估计已经没了。
安如尧虽然是二级僵尸,可毕竟有一百多岁,又待在乱葬岗。
他现在可以笃定,这负一层到处都有死者的东西。
或是骨灰,或是随身物品的香灰。
“你答应她了,那你也活不成了。”安如尧提醒。
大部分怨气已经失去了在世为人的心性,这个怨气寄生在李淮身上,却没伤害他。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它生前和李淮本就认识,颇有情分。
第二种是它和李淮互相利用,达成某种协议。
“你们不懂,我也不想的。”李淮焉了吧唧说着。
“是我害了她,我这是在赎罪。”
说这些话的时候,李淮身上的怨气,明显重了一些。
“赎罪,是做错了什么要赎罪?”安燕燕分外好奇。
李淮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论什么,都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配合你们。”
“哦,是吗?”安如尧踱着步子,走到他面前。
抬手,一掌,打在他的肩膀上。
都说,人的身上有三把火,这三把火能够保佑人不受到邪祟的侵袭。
这一掌下去,他身上的三把火全灭了。
李淮肩头吃疼,身子微微拱了拱,他正要说话,一抬眼,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安如尧在正常人眼中,或许和常人无区别。
可对于三把火被灭的人,全然另一番样貌。
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干涸萎缩,最可怕的是那一双眼睛。
没有眼白,只有黑瞳。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安如尧轻声在李淮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