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的苦苦哀求,安如尧很是受用。
要是他一早拿着这个姿态,将所有的事情说开,自己说不定还能分他一杯羹。
“好,我把你脚上的纱布解开,一边走一边说。”
原本的三人一行,又成了四个人。
小峰扶着安燕燕的手,恨得牙痒痒:“安大师,你干嘛要带着这个狼心狗肺的人!他跟老板一样黑心!”
司机焉了吧唧了,长长叹一口气:“我也是没办法,要不是孩子病了需要一大笔钱,我也不会来干这种损阴德的事情。”
安燕燕来了好奇心:“哦,你还有个孩子?”
司机提起孩子,脸色也温柔起来:“是个女儿。可她五岁就生了大病,可惜我没钱。”
“本来那一次,我跟自己说是最后一次。结果,哎!”
这话里的意思,在孩子没有生病之前,司机就已经做起了这个活计。
“有没有可能,你的孩子生病,就是因为你来了这地方?”安燕燕问道。
司机身子一僵,顿时愣在原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喊大哭起来。
“原来是我,是我害了她!我真是该死啊!”
小峰挠挠头:“不是说生病了,怎么又变成是哥你害了她?”
“呵呵——”
“就是我。那次我带人进山里,也是第一次带人到了山洞深处。”
“本来我们差点就取到刚刚那个珠子,可惜那男人女人疯了。”
“他们在山洞里乱跑,我本来已经找到那个珠子,差点就碰到了。”
“可他们一走,安乐山似乎被惊动了一样。”
“手上的血迹瞬间被珠子吸收,我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先走了。”
“就那一次回去,待了没多久孩子就一直生病,总不见好。”
“过了一个月,去了一次大医院,就查出来白血病了。”
……
直播间。
【司机大哥,你要相信科学。你家那段时间是不是装修了?】
【没文化真可怕,中邪了怎么会生这种病。拜托编剧稍微看下常识好吧?】
【好家伙,在这个直播间里说科学跟常识,这跟去素食馆要求上一盘荤菜有啥区别。】
【我觉得司机大哥没骗人,这种事情,我们只能敬畏,普通人最好是别沾惹。】
【司机大哥也不是普通人啊,你看他敢来来去去这么多次!】
【对哦,司机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
【猜不出来。】
……
虽然大人干了坏事,可小孩子是无辜的。
安燕燕也忍不住动容:“大哥,你也是不容易。”
司机哪里还听得进去话:“是我,原来是我啊!我真是该死!”
说着,他疯狂地抡起拳头捶自己的头。
小峰连忙拉住他的手:“哥,以后出去改过自新吧。说不定你女儿能康复呢?”
安如尧对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了。
他在乱葬岗见过太多太多。
前人作恶,后人承果。
只是这世界并非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司机这种情况,与其说是报应,不如说是他带着安乐山的怨气。
小孩子本就阳气衰弱,最是容易被怨气影响。
“好了,别墨迹。你这样对自己动手,于事无补,不如早点带着我们上山,早些回去领钱。”
安如尧冷漠地说道。
司机的心情平复下来:“你说得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要想办法补救!安大师,求你帮帮我!”
嗯???
安如尧懵了。
“你求我也不管用,我又不会干这些。”
可司机愣是不信,他打心眼里觉得安如尧是个神人。
走着走着,司机扑通一声,跪在安如尧面前:“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安大师,可怜我的女儿吧!”
安燕燕连忙抓住司机的胳膊,就要往上提。
可她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拉得动?
安如尧无奈解释:“我真不会,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该去找你老板推荐人。”
司机见状,才心灰意冷地从地上爬起来:“这次本来就是我做错了事情,安大师你拒绝我也是应该的。”
安燕燕真想撬开这人的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怎么油盐不进?
直播间。
【笑死我了,这剧情发展也太快了。】
【你们发现没有,这大哥完全听不进其他人的话,也不会分析形势。】
【别说了,我生活中也碰到过这种人,简直了。】
【有没有可能,大哥是僵尸,这种活计,他干不了!】
【这大哥真的很离谱,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人短时间内态度变化这么大的?】
【真有,再说了大哥毕竟是为了孩子,要搁我身上,别说是跪下了,就是让我认大哥当爹,我也干!】
【哇,楼上的过分了,你认大哥当干爹,燕燕还得叫你太太爷爷!】
【我早晚笑死在弹幕里!】
……
司机大哥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唧唧地走在前头。
安燕燕拽住安如尧的手,使了一个眼神。
“真的帮不了吗?”
安如尧点点头:“别人的事儿,少去掺和。”
他除非咬那个孩子一口,这样确实能让孩子免于病痛,但是也会让孩子成为僵尸。
身为家长,这种事情他们也接受不了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快到山顶了。
而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原本林子里就没有多少阳光。
云雾蔽日,更显阴冷。
安燕燕摸了摸自己手膀子:“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小峰附和:“我也觉得。”
司机开口:“应该是快到了。”
安如尧倒是没有觉察到怨气的不同寻常,只能感受到自己手心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
眼珠子似乎想要查看什么东西!
“哦,对了,刚刚那个珠子,安大师你得拿出来。”司机迈着步子,走到一块石头跟前。
那石头通体漆黑,半腰处有一个洞。
“要珠子做什么?”安如尧警惕询问。
司机大哥指了指那石头的洞:“你把珠子放在那里头,我们进去才有用。”
说着,司机取出手里的小刀,割开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在那石头上。
“其实这地方,以前确实发生过灾祸。但是两个村子的人,并非全都死了,我就是那两个村子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