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李郁明还等着。
一见白太太走了出来,焦急万分:“太太,您怎么出来了?先生不是不让您出来?”
白太太摆摆手:“我也在这地方待了好久了,都快发霉了,出来走走也好。”
李郁明走到四人跟前,拦住去路。
“不行,先生说了,太太不能出去。先生也是为了太太着想啊!”
白太太冷下脸来,瞪着李郁明:“怎么,这家里就先生能使唤动你?我说话就不管用了?”
安燕燕看着剑拔弩张的气势,忙开口:“是我们要求白太太出来的,她不出来我们就没办法做事。”
李郁明眼珠子一转,翻了一个白眼:“你们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混饭吃!”
“太太,我看他们就是骗子来的,你别轻信他们!”
安如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你到底是何居心!白太太都发话了,你一个奴才到比主子还高贵了!”
奴才,主子?
李郁明只觉自己被安如尧侮辱,言语间更加犀利。
“什么奴才主子的,你们真的是大师吗?我现在就打电话,你们肯定是来行骗的!”
萧燃揉揉拳头,轻轻一挥,李郁明应声倒地。
“白太太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挡在她面前算什么?”
李郁明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脸上的淤青:“太太,你看他们这样子,你还敢信吗?”
白太太冷眼望着地上的李郁明:“好了,你赶紧去忙,他们我自己来招待。”
李郁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太太竟然为了几个外人,冷漠对待自己。
李郁明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委屈地跑开了。
安如尧皱眉问道:“这是你家请来的管家,还是你家请来的主人?”
白太太脸色缓和下来:“他是五年前就跟着我们了,那会才十六岁。说起来也算是小半个主人了。”
“各位见谅,他也是为了我的身体考虑。”
安燕燕冷笑一声:“白太太,希望李管家是真的为了你的身体考虑。”
白太太也跟着笑了一声:“希望吧。”
白太太带着他们往中心的大房子去。
走了约略一公里,还没到门口。
不过离得也不远。
从北边过来,入的也是北面的小门。
小门门口没有人守着。
一路过来倒是看到两个修剪树枝的园丁。
一见白太太,他们就笑着给她打招呼。
安如尧心里也有底了。
白太太在家中为人应该还不错。
到了门口,白太太按了指纹,又扫描了脸。
“噔”一声,防盗门才缓缓打开。
一入内,安如尧又感觉到了那股子浑浊的怨气。
从屋内顺着风,向他扑过来!
安如尧扶着门框:“额,这地方风水不怎么样。”
白太太一脸惊讶:“是吗?这房子的风水,还是我老公特地请了一个大师来看的。”
“这屋子里什么地方,摆放什么摆件,都是大师指定的。”
虽然安如尧对风水之事不甚了解,可他却能感受到这房子,如同一个吸铁石。
源源不断地吸纳着周边的怨气。
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安大师,你是察觉了什么异常吗?”白太太急忙问道。
安如尧点点头:“你们这屋子,阴气重得很。”
若是普通的怨气,自己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对了,你们院子里种槐花树,也是大师提议的?”
白太太点点头:“怎么,大师也觉得不妥?”
“其实当时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我老公说大师调整风水不走寻常路。”
“后面住进来之后,我家财运确实好多了,我也就没追究了。”
安如尧心中大致有了个想法,白家别墅的风水,应该是白先生故意为之。
是为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安燕燕听了半天,大致明白:“白太太,你真没怀疑过白先生吗?”
白太太忙摇头:“他对我还是很好的,这些日子集团的事情也多,他还每天晚上都来陪我。”
萧燃挠挠头:“这不是应该的吗?”
安如尧仔细分析现有的信息,顿觉不妙。
“白太太,我希望你能在你先生面前,瞒着我们这件事情,同时也要防着李管家。”
说完,安如尧盯着白太太的脸。
只见她脸色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嗯,我配合的,现在我先带你们去卧室看看吧。”
四人一路上了电梯,到了四楼。
出梯子左手边第一间,是白先生的书房。
第二间,才是卧室。
安如尧路过书房门口,边察觉的丝丝怨气,从门缝中泄露出来。
一踏入卧室的门,竟然和方才外头那小房子给他的感觉如出一辙。
安如尧盯着这张大床,问:“你们在这**,可同房过?”
白太太脸颊一红:“这有什么关系?我们还没在这个房间里那个过。一般都是在二楼。”
她的话,验证了安如尧的猜想。
隔壁书房里,就藏着衍生怨气的东西。
卧房里虽然没有怨气,但发生什么事情,书房里的东西肯定是知道的。
可眼下又来一个问题。
既然这卧房也是特制的,为何白太太会在这里头做噩梦呢?
“白太太,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饮食出了问题?”安如尧问道。
白太太指尖抵住太阳穴,露出几分疑惑:“我从来不乱吃东西啊!而且我也去医院检查过。
血都抽了好几管,连精神科都去看了。
医生也开了不少安眠药,可入睡以后还是做噩梦啊!”
安如尧围着床走了两圈,突然蹲下身子。
原来底下还藏着东西!
“白太太,你们这床底下,是不是放了什么护身符一类的?”
白太太思索了好一会:“好像是有这东西,我听老公说是保平安的。
怎么了,有问题?”
安如尧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取出来看过才知道。”
萧燃立即心领神会,在床底下匍匐,裹了一身的灰尘。
“白太太,你们家大业大的,好歹床底下也该打扫打扫吧。”
萧燃将一个三角形红布交到安如尧手上:“看样子应该就是护身符一类的。”
东西落到手上,安如尧才察觉到了它沾惹的怨气。
很少很少,可也有。
安如尧将护身符打开,只见里头包着一撮香灰还有几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