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来到窗前沉默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让人猜不透。
祝良也不再追问,他知道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时机,就等宋风自愿开口证实他的猜想。
祝良也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东城区的都市风貌,也同样默不作声。
倒是急坏了元波和莫提。
他知道,宋风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可能隐藏着深意。
但是,祝良也相信,宋风不会无缘无故地拒绝告诉他关于刘杰的消息,一定有他的原因。
宋风其实觉得如果能卖个人情给祝良,这也是一件美事,毕竟祝良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果能像刘杰一样,多了一个看似在黑道上属于他的势力。
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祝良:“宋风,相信我,如果你真的善良,那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这句话可在宋风的心里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当然也要归功于信息素的影响。
宋风沉默着,把烟已经抽了大半,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他回到座位上把烟头掐灭。看了元波莫提一眼,然后看向祝良。
宋风:“既然你把和万沙的关系如实靠书,我觉得我也应该坦诚一点,交你这个朋友。”
祝良:“乐意之至。”
宋风:“其实一开始我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祝良:“道上的传言?”
宋风:“嗯。只不过漏了后面的一段而已。”
祝良也回到座位,认真的听宋风接下来的发言。
宋风:“刘杰这个人一开始根本是个混混作风,但是他算是一个挺有骨气的混混,只是没什么脑子才会被人挑衅着上门找我的麻烦。”
元波:“的确够没脑子的。”
宋风:“他第一次来找我们麻烦的时候,其实是冲着一股劲,还叫嚣着要和我们打一架比比实力,不过自然是让我们打趴下了。”
祝良:“可是之后他不是放火了吗?卑劣的手段。”
宋风:“放是放了,但是他把我们所有人都吵醒了才放的火。”
祝良:“什么鬼,还来个放火预警是吧?”
宋风:“我也觉得奇怪啊,因为他把我们都吵醒了,火灭的也很快,几乎没用多少功夫就又把他给抓住了。
然后我就问他为什么放火之前还有好像好心的来提醒大家。”
祝良:“他怎么说的?”
宋风:“他的话着实让我笑个不停,他说第一次来挑衅我们的时候,我的人只是把他打了一顿批评教育了一顿,并没有真正要他们的命。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对方怎样对他,他就怎样还给对方,对方没有要他性命,他也不会这么残忍真的粗鲁,直接害死我们的人。”
祝良对刘杰的认知度又刷新了一遍,这个刘杰真是给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品。
说他傻吧被人挑衅一下就去干架。但是说他像黑道一样冷血倒不至于,还挺有原则一个人。
祝良:“那他的耳朵?”
宋风:“他的耳朵的确是他自己割的,虽然他是提醒我们他要放火,但是因为我那里还有不少的小孩子,其中有一个还是不慎被烧到了耳朵。
然后我就以此和他理论,其实我的目的是让他知道,该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即使你已经预警了,但是事情的发生走向还是不好的。”
祝良:“笑死,这怎么跟小朋友说话一样的?怎么你还要当他的良师益友是吗?”
宋风:“你也要看,这是他第2次过来了,我可不想继续有麻烦发生。
他第1次来的时候我已经派人调查了背景,怎么说呢,他的确不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人。
听说他在小时候是脑子在玩耍的时候不小心被砸过,后来做工的时候因为被砸过的脑子像是一根筋一样到处和别人理论,所以人家都处处不要他,导致他没有生路活路可走,才慢慢走上了混混这条道路。”
元波:“那他挺惨的像我以前一样,也到处被人骗。”
莫提拍了拍元波的肩膀表示安慰,但是也是让他不要继续插嘴让宋风继续讲下去。
祝良:“我算是没有看错人呢,宋老板你真是一个心软至极的烂好人。”
宋风:“我承认我的确是一个有点圣母心泛滥的人,但是即使是圣母也是最值得的人去圣母,你觉得像刘杰这样的人,我是应该一枪毙了他来的好吗?”
宋风观察着祝良的表情,如果他下一句话说,那就应该毙了他,宋峰会毫不客气的立刻请祝良滚出去。
祝良:“当然不会,你没看到吗我那里那么多残疾人工人?我觉得多一个刘杰不多少,少一个也不少,说不定让他来我那还能让他找到很好的谋生道路,直接从良。”
送风在心里舒缓了一口气。终于对祝良说他们是同一艘船上的人有点感慨。
宋风:“当刘杰看到那个小孩子的伤势的时候,直接扑通就跟他的所有兄弟们跪了下来,甚至还抹了一把泪。
他哭颤着说自己已经把所有的人给吵醒了,放火也只是挑衅上次被他们揍了一顿,小小的复仇,没想到居然害了一个小孩,以后要变成跟他一样被人瞧不起的样子。”
听到到这里,祝良心里已经有已经对刘杰的整体形象有个七八分的感觉。
刘杰因为自己小时候的意外,真的从小到处碰璧,从小心灵受了那么大的伤害,长大还没有人理解他,变成混混也是一种。十分正常的行为。
祝良甚至还觉得经过这么多人的鄙视,刘杰还能保持成这样的心态,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成长轨迹了。
宋风:“虽然我已经告诉他小孩子耳朵上的伤看起来比较害人,不过表面伤居多,因为他那里也不缺少好的医生,赶紧送医之后,痊愈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但是刘杰那一根筋的脑袋,已经把小孩子从小到大被人瞧不起的幻想全部过了一遍了,完全没有听我在说什么,他说了一句既然他害了人,也要如数的偿还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