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卓沉吟一番，开口道：“五万。”
这是他参考了93年某场拍卖会上的价钱。
五万，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秦老呼吸一滞，紧接着咬紧牙：“好，我要了。”
“我马上让人取钱来！”
说着，他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一个大哥大。
在这年头，有大哥大的绝对都是富豪。
眼见着秦老打完电话，张文泰忍不住道：“秦老，您这就鉴别完了？不需要拿去仪器上看看？”
“五万，可不是小钱，万一打眼了怎么办？”
“闭嘴！”
秦老已经没了耐心。
“张文泰，亏你当初还在我门下学过几手，这半辈子的眼力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有眼不识珍！”
“小友，这边请，我请你饮茶。”
说罢，他拉着周卓就走。
张文泰被一番骂，闹了个大红脸。
他却半句反话都不敢说。
毕竟比起秦老，他这聚宝斋就如同蚂蚁一般……
两人到了茶楼。
一番交谈后，周卓知道了秦老的身份。
他本名秦汉生，是归国华侨，在国外有大批资产，也是个古玩名家。
不多时，五万块钱就由秦老的孙子送来了。
“周小友，如果还有这种珍宝，你可千万记得找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他递过来一张纸片。
周卓随手收好，就拿着钱告辞了。
先不说他怀里还有一枚大蜀通宝。
就算再有其他宝贝，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再出售。
开玩笑，现在价值五万，十年后就价值一百万，二十年后甚至可能上千万！
自己留着不香吗？
揣着热气腾腾的五万块钱，周卓没着急回家，而是拐道去了一家服装厂。
在他记忆里，这曾是周卓工作的地方。
因为经营不力，服装厂大批裁员，就顺理成章把爱偷懒耍滑的周卓开了。
虽然已经有了一笔巨款，但周卓还远远不满足。
对于他的计划来说，太少！
九十年代初，也是华夏股市刚刚开启的时候。
在这个不够规范的年代，也诞生了几支极为离谱的股票。
人尽皆知的老八股，还有几支被成为妖股的大涨股票。
一支名为“豫园商城”的股票，从八百元每股直接飞升至一万多！
这只股票也被称为股王！
周卓的目标，就是攒足够多的本金，在股市开盘时入市，一举跻身富豪之列。
想在一年内赚大量本金，小打小闹是远远不行的。
靠古玩发财周卓又不愿意。
那就只有从做生意上入手了。
到了逢源服装厂门口。
正看到厂长牛金峰愁容满面地从厂里出来。
“厂长！”
周卓走上前打招呼。
牛金峰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摆手：“再来找我说情也没用，厂子都要倒闭了，请不起你这尊好吃懒做的大佛！”
周卓一笑：“我是来给你指条明路的。”
“什么意思？”牛金峰一头雾水。
厂子都走到日落西山了，还有什么明路？
“把厂子卖给我。”
听到周卓这话，牛金峰愣了一秒，接着扭头就走。
他嘴里骂骂咧咧：“我居然信了你这小子的鬼话，浪费老子的五秒钟！”
“哎，我说的是真的！”
周卓忙走到牛金峰面前，伸手从袋子里拿出来一沓钞票。
“两万五，卖不卖？”
望着眼前崭新的一沓一百块，牛金峰瞪大了眼。
在这年头，一张十块的“大团结”就是大额钞票了。
一百块？一个月工资都没那么多！
牛金峰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哪儿来的钱？”
周卓也懒得解释。
“做了点小生意，放心，来路正当，你就说卖不卖吧！”
牛金峰思索一番，紧接着重重点头。
“卖！”
“但你得答应我，厂里的工人数量不准变，这上边都是有指标的。”
“我不管你小子钱是赌来的也好，还是怎么来的，接手了厂子这指标你就得给我接过去！”
牛金峰恨不得把这个烫手山芋丢了，但也还算有良知地提醒了周卓几句。
“行，放心吧。”
周卓拍拍胸脯。
他本来也不打算做其他生意。
要重新买设备、招工人，那多麻烦？
说干就干。
牛金峰生怕周卓反悔，立刻带着他四处跑，天刚黑就把手续全办完了。
“行了，明天你就是厂长了！”
牛金峰如释重负，揣着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为自己丢了个销金窟而高兴。
周卓也在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而欣喜。
逢源服装厂规模不大，只有五条生产线，一百来个工人。
但好赖也是个厂子，还有国家的批地。
如果经营正常，少说也得要四五万才能买到。
他这是钻了经济不景气、大批企业倒闭潮的空子了。
回家路上。
周卓又去买了不少吃的。
刚推开家门，就看到周静兰正在长吁短叹。
她眼眶红红的，仿佛刚刚才哭过。
“卓儿，你回来了？”周静兰挤出笑容。
“嗯，妈，大伯一家怎么说。”
提到这茬，周静兰脸上的苦涩更重了。
“他说，他们家最近做生意亏损的厉害，钱都套在里面出不来了，没法借给咱们。”
“你也别担心，明天我回娘家问问。”
虽然早知道结果，但周卓还是愈发心疼这个老人。
为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放下尊严一直去低声下气地乞求别人。
如果是自己的母亲，也会这样不顾一切吧。
“妈。”
他由衷地喊道。
“你看，我已经赚了钱了，这些是给您的，那一千我也能还。”
周卓拿出五千，递到周静兰手里。
周静兰睁大眼：“你是从哪里来的？该不会，是赌来的吧？”
望着母亲如临大敌的表情，周卓哑然失笑。
他把在市场里的事简单讲了一下。
只说是自己运气好，瞎猫撞上死耗子买到好东西了。
听完之后，周静兰不禁感慨。
“卓儿，这是老天爷给你机会呢，以后好好工作！”
“这五千我先拿着，妈正好有用，你这孩子老大不小，也该说媒了……”
她后面嘀嘀咕咕地走去做饭了。
周卓也没在意。
他满心在思考自己的服装厂怎么做。
传统服装肯定不能再做了。
服装厂倒闭就是因为卖不出去，要做，就得创新！
他作为现代穿越来的挂壁，还怕没有创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