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叔,你这话说的就太没意思了,你若是不同意,你可以早说嘛,我们好商量,如今我们的养殖棚都建好了,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不管,凡事得讲规则,你们这样态度的话,我就去劳动局告你们了!”
听着这话,王素娟就坐不住了,她一个妇女可不管什么情面,“你这个张老头,不就是看我家养殖棚赚钱了,想来存心捣乱吗?谁不知道集体按手印就是走个过场,你家是不是子子孙孙都不用求人了?”
李姓老头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一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土地是国家的,任何人使用土地都得集体同意,现在我们不同意,养殖棚就得拆了!”
楚箫此时还是迷迷糊糊地靠在椅子上。
老杨此时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依然和夏英才有说有笑地喝着酒。
但是楚尚文听到要拆养殖棚,不禁立马怒火中烧。但面前又是两个年过花甲的老头,有理也说不清。
楚尚文突然就感觉有口气上不来,竟有些站不稳。
“孩他爸,你别生气,别生气,你这身子都还没好呢!”王素娟上前扶着楚尚文,关切地说道。
楚箫突然站了起来,朝张、李二人走去。
只见他面色平淡,丝毫看不出愤怒的样子,“张三爷,李大爷,你们不如说得更清楚一些,比如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李二人也并不糊涂,他们前来闹事当然也不是真的为了让楚箫家拆了养殖棚。
“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你们拆了养殖棚,既然你们都建好了,虽然你们违规在先,但是只要你们给大家一点补偿,这事也就算了!”
果然,就是为了钱!
在农村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只要你稍有作为,就会有人眼红,然后想方设法找不痛快。
“见不得别人好”这是很多人骨子里的毛病。
楚箫直接开门见山,“不知道二位需要多少补偿?”
张、李二人吞吞吐吐,“这......至少......至少也得一万块才行!”
楚箫笑了笑,“行......就一万块,一分都不能少!”
张、李二人没想到楚箫如此痛快,不知道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们没有逼你,你得说话算数!”
“当然,不放心就立个字据!”
“那也不必,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们不要字据,但我可得记清楚了,你们选择一万元钱的!”楚箫说完,还真的吩咐楚尚文记下来了。
“行了,我们走了!”
“等等......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我们这个小村子前后也就二十三户人家,不知有多少户是觉得我这养殖棚违规建造了?”
张、李二人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是知道的,“有五户人家,怎么着?”
“没事,问问而已!”
......
张、李二人刚走,楚尚文就骂道:“你这孩子怎么是个软骨头,他们说拆你就怕了,你老子我可不是吃素的!”
“对呀!儿子,他们要一万块,这明明就是敲诈嘛,你怎么还应了他们?”王素娟接着补充道。
楚箫装作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只顾说自己的,“爸,明天你挨家挨户说下,说我的养殖棚非常成功,能赚钱,为了回馈乡亲们,只要他们选好了地基,我免费给他们也建一个养殖棚,并教他们如何运作!”
“?”
“不愿意建造的,并觉得我家养殖棚是违规的,我给他们一万元补偿!和他们说,这个数字是张二爷和李大爷定的,他们如果觉得少就找他们去!”
“?”
“好了,我醉了!”
楚箫说完真的如一滩烂泥一样趴在了桌子上。
老杨看着楚箫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心里还暗暗呢喃,“如果我当初如你这般做法,恐怕也会少了很多麻烦!”
楚箫此番做法,虽然表面上看是逆来顺受,被张、李二人敲诈了。
其实楚箫是给了自己一个正当的理由。
回馈家乡这是楚箫一直以来的想法,也是一个有成就的人很愿意去做的一件事,毕竟村子里大部分的内心还是十分单纯而又善良的。
楚箫本就打算等老杨的养殖棚建造团队成立后,给村子里每家免费建造一个养殖棚,村子里一共也就二十多户人家,老杨如今把建造成本又控制得如此低,这点钱对于楚箫也不算什么。
但是有善必有恶,总有那么几个人不知好歹,见利忘义,张、李二人就是如此。
如今他们以为他们是得了好处,拿到了一万元,但是等其他人的养殖棚建好以后,那一个月带来的收益就不止这个数。
楚箫给了他们选择,他们没有抓住机会而已。若以后他们还有其他想法,村子里的其他人也会把他们骂死。
而老杨当年的情况就不是这般。
老杨选择的是一视同仁,每年回村,不管是对他好还是对他不少的老人,他都发红包。
村子里不管是谁家的孩子没有工作,他都替人安排。
正是因为他这种心态,当他老家房子被某些村里人泼上油漆时,他才痛苦不已,为什么自己如此待人,而别人还要以怨报德呢?
楚箫此番就是把善恶分得很清楚,“对我好的人我加倍对他好,对我不好的人你也只能在背后默默嫉妒,就算你继续使绊子我也无所谓,你又玩不过我!”
.....
饭吃完了,老杨等人也要走了。
楚箫依然在睡觉,只不过已经从桌上被王素娟等人扶到了**。
老杨也没有空手回去,楚尚文和王素娟给他们拿了很多干货,什么土鸡蛋、干笋子、野山菇等等装了两大包。
老杨倒也不客气,很开心地塞进了后备箱。
杨开放还是一上车就低着头捣鼓摄像机,只是他在众人没注意的情况下,随手拍了张蓝梦瑶的照片。
老杨坐在后排望着副驾驶的杨开放,不禁眉毛皱得更深了。
一边是不愿经商,甚至都不愿娶妻的逆子,一边是百亿市值的上市集团。
老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生子当如楚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