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霍蒋盈是在跟我们说,倒不如说她是在对着窗外自言自语。
有些话,憋的太久,总有爆发的时候。
“林峰是我以前的丈夫,也是他害死了我的师父,但我仿佛并不爱他。”
霍蒋盈说出来的这三句话,都是雷点。
我,沈青歌,还有罗云天都是没有开口的。
八卦的心上来,就只管听着就好了。
霍蒋盈本来也不需要我们回应什么。
很快,她就继续往下说。
“在我还没有成年的时候,我就认为,我喜欢的人是我的师父,那种喜欢是只能放在心里面的,我喜欢他居功自傲的本事,也喜欢他优雅平稳的谈吐,慢慢的我发现,我对他的喜欢已经是无法自拔的了。
那个时候,他只有我一个徒弟,对我是极好的,我竟然以为他对我的那种好是因为他也是喜欢我的,直到后来明秋师妹,还有别的同门的出现。
我才……我才发现,其实他对谁都是一样的,都是像父亲一样的好。
也许那个时候我就该控制自己收心的,但是……那个时候年轻,我的喜欢也只能变本加厉。
后来我成年了,生日宴会上,我对我师父进行了第一次表白,奈何,他依旧只把我当成一个孩子。
而后,我发现他渐渐的疏远了我,我找他说了很多次,我想让他接受我,我甚至说了,只要他接受我,我们整个霍家都可以是他的。”
听到这里,我都有一些喘不过气来了,这种感觉是替霍蒋盈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爷表达的。
霍蒋盈的爱真的太让人有压力的,什么整个霍家,要是我的话,我也不会答应,毕竟吃软饭的名声是难听的。
而且按照霍蒋盈的话来说,他的师父相当于看着她长大的,就算是后来喜欢上了霍蒋盈,这种喜欢或者是这种爱也是很难表达出来的。
更何况霍蒋盈还把本该隐晦的爱表达了出来,还如此激烈。
霍蒋盈的话还在继续。
“后来……后来他对谁都很好,唯独对我不好,甚至就像是陌生人一样,甚至……甚至见笑都不愿意多给我一个。
也就是那个时候,林峰出现了,林峰的眼睛很像师父,真的很像,林峰也对我很好,他跟我说,他爱我,所以我直接嫁给了他。
也是从我嫁给他那天开始,师父离开了,而后我也一直赌气没有联系他。
等再有他消息的时候,是明秋师妹告诉我的,明秋师妹说师父已经去世了,还告诉我,其实师父的身体早就不行了,得了癌症了,治疗的话还能多活一段时间,但是师父是放弃治疗的。
最后明秋师妹告诉我,师父心里是我有的,那种情感跟对同门是不一样的。
我很崩溃,我开始郁郁寡欢,林峰很着急,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哄我。
那段时间,可能是我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因为林峰的眼睛,我特别排斥他,我见不得他看着我,就算他把眼睛遮住,我还是不愿意他在我的身边。
也是那段时间,检查出来,我已经怀孕了,本来还欢喜的,我本来应该跟林峰一起欢欢喜喜的,我却像排斥林峰一样排斥这个孩子。
所以我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考虑,直接就去了医院,拿掉了那个属于我跟林峰的孩子。
我还极其残忍的告诉了林峰。
记得那个时候我是这么跟林峰说的。”
通过后视镜,我看到霍蒋盈的眼神开始变得飘渺。
“霍蒋盈,你为什么打掉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那是林峰第一次对我发火,我却不以为然。
我告诉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心里没有他,我不爱他,所以我根本就不会替他生下这个孩子。
我还跟他说,当初跟他结婚都是因为他的眼睛,他太像我师父了,而现在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他的眼睛。
那次谈话没多久,他就留下了两样东西离开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霍蒋盈停了下来。
沈青歌开口,问出了让我们都心里痒痒的问题。
“我们只知道他带走了五彩贵妃琉璃镯,那么他留下来的东西是什么?”
沈青歌问出来以后,霍蒋盈缓缓开口。
“一双眼睛,还有一封信。
心中他跟我说,他真的很爱我,离骚我只喜欢他的眼睛,那么他就留下来,既然我那么不喜欢他,那么他就离开。
他说,他把五彩贵妃琉璃镯带走了,这是他对我最后的念想了。”
而后,霍蒋盈就又不说话了。
“那这个林峰真的挺惨的,您真的一点都不爱他吗,毕竟夫妻一场。”
沈青歌是同情林峰了。
霍蒋盈只是苦笑,并没有回答沈青歌这个问题。
爱与不爱现在谁还能说的准呢,霍蒋盈可以说,她真的很爱师爷,但是现在她已经说不出她对林峰没有感觉之类的话了。
正如沈青歌所有,毕竟夫妻一场,毕竟那个男人是倾尽所有的爱她。
现在的霍蒋盈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下车的时候,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
看什么都是云淡风轻的。
她又何尝不是一个苦命的女人。
现在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人都快到中晚年了,身边没有一个她爱的人。
这才是最寂寞的事情吧。
那个店铺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我们是半价谈定的。
我本来以为,这样的话,我就能老板鬼市拍卖会的幕后大老板了,也就是那个洛氏的掌家人。
但是合同是霍蒋盈直接拿出来的,上面早就有了洛氏的印章了。
等到合同签订完,我把支票给霍蒋盈留下,那个店铺就算是我韩平安的了。
“霍师叔,我有问题想要请教您。”
霍蒋盈抬眼看了看我,仿佛是在窃取我要问出来的到底是什么问题。
最后,她让我跟她去了楼上的书房。
她是先开口的。
“平安,你是想问你师父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管明秋姐叫过师父,但是毋庸置疑的,她就是我师父。
确实,我想问霍蒋盈的其中一个问题就是有关于明秋姐的。
“明秋姐她为什么要离开?霍师叔,您可知道我明秋姐现在在什么地方?”
霍蒋盈并没有考虑太久,我也没有在霍蒋盈的脸上看到纠结。
“明秋师妹离开,一来是因为她要管我们同门的事儿,二来,她认为你学成了,所以想要锻炼锻炼你,她认为,只有不在她的身边,你才能得到更好的历练。
而且明秋师妹跟我说过,对于你自己的有些事儿,她帮不了你,只能由你自己去完成。
至于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没有问过,应该是跟师弟师妹们一起。”
我点头表示感谢。
“那明秋姐后来有跟您联系过吗?”
霍蒋盈也没有隐瞒,她告诉我,明秋姐会给她写信,就在我想问霍蒋盈给明秋姐回信的地址的时候。
霍蒋盈直接开口打断。
“我是没有给明秋师妹回信的,明秋师妹说,她待的地方总是不固定的。”
我也就此作罢。
而后,我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是有关于洛氏的。
“霍师叔,上次的鬼市拍卖会上有一个物件儿跟我的家族恩怨有关,我听说造成了死局,并没有交易成功。”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霍蒋盈就开口了。
“你说的是那尊唐代的哥窑八方杯?”
我如实点头。
“我想知道,那个物件儿是洛氏自己的,还是代卖的。”
对于这个霍蒋盈摇了摇头。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跟你说实话吧,虽然我们霍家跟洛氏一直有生意往来,但是你应该很难想象,我们是没有见过面的,我们一直是通过书信往来的。”
确实,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霍蒋盈看我有一些失落,所以开口。
“那个唐代的哥窑八方杯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打探打探,不过霍师叔要提醒你,洛氏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千万不要冒险去深挖。”
这个时候我因为想到了我爸妈,所以是有一些上头的。
直接反问霍蒋盈。
“那如果洛氏就是让我家破人亡的凶手呢?”
霍蒋盈没了声音。
我也岔开话题。
“霍师叔,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买的这个店铺的旁边有一家叫阁物斋的,你定跟那个老板见过。”
霍蒋盈一怔,而后摇了摇头。
“我没见过,签合同我们采用的是邮递的方式,只要钱够了,我也不用理会到底是被什么人买走了。”
霍蒋盈这样回答以后,我也不再说什么了,再寒暄几句,我们也就离开了。
再离开的时候,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产业了。
八千万,真的不少了,就算是在燕京,八千万也足够买一个很好的住处了。
现在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那个店面中看看了。
霍蒋盈给了我们里面所有的钥匙。
我们去了平遥商业街的时候,跟我们攀谈的那个老板也是在的。
“哎呦,你们又来啦,梦想确实得有,不过小年轻你们得看清现实,这个店面确实不错,不过你们买不起的,瞧见了没,这家店铺已经锁上门了,这就说明,已经有人定了这个铺子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