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这样说真的是让人不得不怀疑的。
毕竟这可是天下杯,人人都想得到的宝贝。
怎么会有人得到以后,还会拱手相让呢。
而且,还是无名的相让。
有两种可能,一是刀疤脸并没有完全相信我对我是有防范的,所以他压根就没有告诉我真相。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说的就是真的。
是有人给他们燕京文物局设了一个很大的局。
而接下来,燕京文物局将会受到灭顶之灾。
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这个唐代的哥窑八方杯。
然后成功地把东西送回燕京文物局。
我是见到刀疤脸以后才明白的,林海霞也给我设了一个局。
她在祁东的这几天一直跟我一起。
让所有盯着她的,甚至是没盯着他的都知道,最后是我,是百物斋的老板韩平安送她,护送唐代哥窑八方杯回燕京的。
她这样就是为了让我不出手抢夺。
还有一个目的是让我更加尽心尽力地护送。
倘若东西丢了,外界所有人都会怀疑到百物斋的韩平安身上。
到时候,那些不怀好意的,没有得逞的人就会找到我,等到那个时候,我就麻烦了。
林海霞不知道的是,我只在乎有关于唐代哥窑八方杯的消息,而我并不想得到唐代哥窑八方杯。
在我沉默不语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刀疤脸偷偷地打量着我。
而我想的都是刀疤脸包厢外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都说明,刀疤脸这里已经暴露了,有人知道了这里,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再继续在这里了。
我想了想,决定带着刀疤脸回我所在的包厢。
别的不说,至少能跟他们汇合。
万事都有个商量。
其实有沈青歌还有罗云天在身边,我也能感觉踏实点。
等我观察好四周没有人监视我们的时候,我带着刀疤脸去了我们的包厢,路上还是很顺利的。
我虽然能感觉到刀疤脸的紧张,但是,刀疤脸的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
没有表现在脸上。
还会用跟我攀谈闲聊的方式来遮盖自己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当我提出要带着刀疤脸跟我去我们包厢的时候,刀疤脸是连犹豫都没有的。
到了我们包厢的时候,罗云天还有沈青歌已经在包厢中了。
看到我回来,他们两个是松了一口气的。
想来,我们也怕我出事儿。
而后我把怎么发现刀疤脸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罗云天还有沈青歌说了。
他们也知道,林海霞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也警惕紧张了起来。
现在我们彻底的知道了我们的处境了。
让我意外的是,那伙人没有再出手。
我们安全地到达了燕京。
虽然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我们却不敢耽搁,直接打了一辆车去燕京文物局。
刀疤脸说,本来他们燕京文物局的人会派车接来的,这也是提前就说好了的。
但是我们等了一会,却没有看到燕京文物局的人还有车。
这个时候,刀疤脸也联系不到燕京文物局的人。
在这里不用想都是暗藏玄机的,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直接打了一辆车前往燕京文物局。
路上的时候,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地方,虽然大体上有了变化,但是我还能依稀想起那个街头的大榕树,或者是那个地界儿的百年饭店等等。
燕京,我终于又回来了。
燕京文物局是国家授权的,所以位置是没有发生变化的,小的时候,我经常跟我父母去的地方之一就是燕京文物局。
那个时候我父母跟燕京文物局里面的人很熟络,很友好。
当我们开车快到达燕京文物局的时候,这里的人流量很多。
一堆一堆的,仿佛在考虑什么。
前面还拉起了禁止车辆通行的横条。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们下了车。
刀疤脸脸色很不好。
“是不是出事儿了?”
我们谁也回答不了什么。
我向周围的人打探,果不其然。
燕京文物局出事儿了。
听说是昨天夜里就起了大火,火势很凶,救都没办法救,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人干的。
竟然把燕京文物局的大门从外面用一把大锁给锁住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
果然是灭顶之灾,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一听说的时候,还是觉得太过残忍。
而且,我是知道的,燕京文物局的建筑,基本上是纯木质的建筑,最怕的就是火种。
就算不将燕京文物局从外面锁上,火只要起来,里面的人基本就没有生还的几率。
更何况是上了锁的。
刀疤脸一听,直接腿软,若不是我搀扶着,刀疤脸怕是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完了……都完了。”
甚至一时半会,他都没有上前去看一看的勇气。
刀疤脸缓了好一会,这才上前。
我们陪同。
而后,我们便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还有几个摇摇晃晃的,被烧得焦黑的木制框架。
废墟旁边是废墟之中埋葬的可怜人的家属。
嘶吼,悲痛,伤心欲绝。
刀疤脸也红了眼睛。
现在刀疤脸可不能表示自己的身份。
这已经很明显了,不管幕后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的目标就是要铲除整个燕京文物局,然后找到唐代哥窑八方杯。
现在不用说有多么的张狂。
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了。
我们先找了一个规模不大的旅馆住了下来。
刀疤脸今天是受到了惊吓了,所以早早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说以后是什么打算,他得好好的想一想。
我们的意思是让他求助国家。
毕竟整个燕京文物局几乎都是全军覆没了,这件事儿,国家不可能不管。
刀疤脸没有立刻变态,只是说自己实在是太累了。
还说,有什么事儿,等明天再说。
我们三个是理解他的,今天一天他确实是受到了惊吓了。
先让他休息休息的好。
可是,第二天,他却消失了。
好在,刀疤脸的消失跟林海霞的消失是不一样的。
林海霞是受到了别人的迫害,而刀疤脸是自主离开的。
刀疤脸留下了一个包裹,还有一封信。
信中的内容是很简洁的。
他说,他必须离开。
而且信中表明,他不敢把唐代的哥窑八方杯交给国家。
准确的说,刀疤脸根本就不敢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不敢让别人知道,这个东西在他的手上。
所以昨天他考虑的事情就是这个。
他说,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所以现在,他把东西留下来了。
趁着还有命在,赶紧离开了。
没错,刀疤脸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告诉我们,他留下了世人都想要的唐代哥窑八方杯,就离开了。
辗转了这么多年,我也找了这么多年,我没有想到,最后这件东西会是以这种方式到了我的手上。
我从刀疤脸留下来的包裹中拿出了世人心心念念的绝世珍宝。
小小的一尊,却已经让多少人搭上了性命。
我知道,我的父母不是第一个,而燕京文物局的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线索出来的有多么的突然,消失的就有多快。
我只知道,有关于唐代哥窑八方杯的事儿一定不会是那么简单。
一切又得从头再来了。
回到祁东以后,我再也没有打开过刀疤脸留下来的包裹,而是连同刀疤脸的信一起放进了百物斋的地下仓库。
有关于刀疤脸留下来的东西,除了我谁也不知道。
因为我是一个人去的刀疤脸的房间。
所以我出来以后,只是告诉沈青歌还有罗云天刀疤脸自己走了。
无意的强调,刀疤脸是什么也没留下来就这样连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
不是说我不相信沈青歌还有罗云天,相反的,我现在最相信的也就是他们了。
正是因为我足够相信他们,认为他们足够重要,所以我才不告诉他们,对于唐代哥窑八方杯的事儿,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等到我们回了祁东,回到百物斋以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精神高度紧张,或者是因为我的错觉。
我总是感觉在百物斋的周围,有人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而我一切都是没有变化的。
就像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唐代哥窑八方杯一样,我对外征收哥窑八方杯的消息也从来没有收回来。
就这样,我的生活继续进行着。
一转眼,距离洛氏鬼市拍卖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了。
鬼市拍卖会的进行是根本就不用宣传的。
早在前一个月,洛氏里面就开始忙活了。
就在鬼市拍卖会倒计时的最后一天,我终于看到那扇大门打开了。
洛氏府邸尘封已久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也是人来人往的。
不过我始终没有看到里面的主人是谁。
这正是因为鬼市拍卖会的到来,罗云天早就紧张了起来。
纠结以后,决定出国去躲一躲。
原来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终究是有个生畏的东西。
也是在生死面前,谁又能不怕呢?
罗云天去了法国庄,还是我送去机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