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洛从殿内出来,顺着去后宫的小路,穿过百花园,直接走向最角落的冷宫。
宫门外尚且有应季的花儿开放,冷宫内确是一阵萧条。寒风吹动着落叶在荒凉的杂草堆中打着旋儿,阴森森的如同乱葬岗……
离洛一袭白衣,宽长的袖子在风中摆动,带着阴凉的鬼气,脚不沾地
飘向冷宫杂草中的小亭子。
这是后宫的最南角,虽然离皇帝的住处远,但是胜在安静,听说老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这里住了一个先皇宠爱的漂亮妃子,最后那却在这上吊自尽了,因此宫中很少有人来这,都说这里闹鬼……
离洛飘**着在亭子中坐下,从正午坐到太阳西斜,一动不动,这是就算有人路过,估计也会被这闹鬼一样的场景吓得屁滚尿流,根本不会多想。
天灰蒙蒙的刚黑,墙边的草堆里出现纱纱的响声,男人冷着脸看向那片响动的杂草,心下有些不爽。
这时,一只冰凉的手从男人背后无声无息的伸了出来,略过墨发,轻轻的覆上男人看向远方的眼。那手很凉,比寒冬腊月里窗台下的冻梨还凉,让人的毛孔快速的收缩,离洛丝毫未动。
“呵呵呵……”的笑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响在耳边使劲的往人的脑子里钻。
“公子……猜猜奴家是谁……”
可那公子是个冷血的,一动没动。
“公子,你冷吗?”已经从离洛身后将自己彻底的贴了上来……
……
……
“离洛哥哥……”
“事情办好了嘛!”
“办好了,已经下好……”
“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等你将这事办好,我就带你回去!永远在一起!”离洛温柔的给希望,眼里的冷漠却让人心里发凉。
月黑风高夜,正是偷鸡摸狗时……
燕不留无聊的在皇宫附近溜达,瞧瞧这看看那。飞白这两天忙的晕头转向,也不知道天天和明锦在研究什么,他也不是特别好意思去打扰,曦若说天冷不爱动,他也只能自己出来转转。
随着夜的加深,路上的人越来越少。燕不留看着近在咫尺的高墙手里有些痒痒。
飞白说,皇宫是世界上最难偷的地方,他信了,他没去,但是现在没人管他,而且他的手很痒……
他在高墙下犹豫,等到燕不留决定放弃进皇宫里溜达的想法时,他的脚已经踩上了宫内的石板。
好吧,燕不留想,反正已经进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宫里的侍卫很认真,天黑也没有打盹偷懒的,这让燕不留很糟心,他已经半盏茶时间没动过地方了。在这样下去,别说拿点纪念品,就连出去都费劲。
趁着侍卫巡逻路过,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直奔远处的门口长了草的小门。
门只是虚掩着,刚进院子,听力超绝的男人就听见里边不可言说的声音。
那一刻,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朝夕相处的曦若……他鬼使神差的向着声音的方向探去。
院子中是个小亭子,亭子周围是半人高的杂草,隐约能看见是个白色的影子,弯腰站在亭子中,身下是一个趴伏着的长发……
燕不留咽了咽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