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讲过,若是中了敌人的招,恢复清醒最快的方法就是咬舌,疼痛是破除脑中幻觉的最好方法……
飞白咬了,可是没疼,便更加用力的又咬了一次,还是没疼……
眼前的迷雾慢慢散开,嘴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个叫飞白的,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给他惊喜。能破七杀阵,能做一刀阁的少阁主,能从英雄埋骨地中全身而退,还能认出自己的炸弹球,和轩辕家也有些莫名的联系……
男人眸光幽深的看着,像是看属于自己的一个物件。
熟悉的敌人的脸让飞白下了一跳……
飞白嫌弃的要吐的表情刺激到了离洛,男人心中的黑暗团团升起,他想要放多玩几天的想法更加坚定。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如此迷人……”
“滚!你个变态!”
飞白从没有被气的这么失去理智的时候,一个虚拟的世界,自己用着不知是谁的肉体,她从不觉得有什么是值得自己生气的!
可这个人彻底打破了她心底的冷静,飞白讨厌他!男人那种隐藏着的死人堆儿里爬出来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不舒服!
“变态?你倒是忘得干净!倒底谁是怪物……”
声音缥缈,疼痛渐渐远去。飞白重新陷入了那种死寂的私人世界中,怪物!好像在什么时候,有人这么叫过她……
离洛安心的笑了,爬出圣洁白衣的黑暗触手一点点收缩回去。他不舍的看了一眼迷糊的,捻捻发疼的手指,头也不回的飘然而去。
打开魔盒的种子他已经埋下了,终有一天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开出罪恶的花!
明锦费力的和凌云周旋,时不时还要听一句祁王派的冷嘲暗讽。好不容易找个空从人堆中钻出来,一眼望去竟然没能看到。明锦慌了,那种丢失的感觉席卷过他的心,费了好大劲,终于在角落里找到魔怔状态的飞白。
“你没事吧!”明锦感受着身边疯狂的气息,心里抵触,甚至不想靠近。他再一次看见了中毒期间露出的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不安的感觉瞬间燎原。
飞白被男人从呆愣的状态中唤起,对着担忧的明锦一笑。“我没事!”
明锦眨眼,再眨眼。
飞白脸上的笑容明艳,刚才感觉到的恐怖气息无影无踪,如同幻觉。
“皇上驾到……”
三总管平缓绵长的太监声在大殿上方传下,大臣们迅速结束话题,假装刚才和谁谁的亲近都是假象。找到自己的位置俯首跪下,战战兢兢不露一丝表情。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最见不得拉帮结伙,这些事都是私下里偷着做,如今皇帝改制朝堂,更没有谁敢来触霉头。
皇帝在三总管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在高处的龙椅,一脸喜悦,稳健的样子让人们怀疑自己收到的情报。
皇后着一身红色的喜庆凤袍,头戴凤凰腾飞金步摇,脚踏流光绣金牡丹鞋,随着皇帝身后,坐在并排的凤椅之上,一脸冷漠。
昨天夜里,皇后的亲哥哥被皇帝下召抄家,全家连人带狗全部下狱,庭后处斩。
如今别说皇后寿宴乐不起来,就连太子派的一群人都受到了祁王党的压制,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自家亲人即将被处死,想必只有太子登基才能解决她的愁苦。
皇帝的仅有的几个妃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端坐在皇帝下首,有儿有女的最尊,然后是受宠的,寥寥数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不是皇帝不好色,而是皇后仗着娘家势大,杀的太狠了。
明锦坐在一脸萎靡的太子下列,面对杀气腾腾的祁王,借着行礼的时机,指着一个一个陌生的面孔小声的给飞白讲解当前形势。
飞白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总觉的有刀子一样的视线在刮她的脊梁骨,等到她寻找的时候,那感觉又不见了。
“平身,今日皇后寿宴,就不要多礼了!”皇帝面色红润,说话却有气无力,明白人都懂,如今再精神也是丹药吊着,已经是强弩之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