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在冰凉的被窝中睁开眼,漆黑的眼中一片清明。
黑猫蹲在她的床头,舔舐自己的爪子,喵喵叫了两声。
“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个妖孽今日登基!”
皱着眉,忍着宿醉之后的头疼,直愣愣的躺着盯着床幔看。
“喵……”猫叫声更加绵长,似乎带着同情。
飞白翻个身,不理这捣乱的黑猫。
“我尽力了,是小师弟没福气……何况,皇帝哪里那么好当……闲散王爷不好吗?”
她觉得心累,将自己蜷缩的更小,想到那倔强的小师弟,眼睛酸酸的。
“师父不知所踪,连瘦伯伯都不见了……我自身难保,不一定哪天就没命了……到时候……只剩下小师弟孤身一个人……”
自说自话,越说越觉得小师弟可怜。
“喵呜……”
黑猫颇有灵性,跳到怀中拱了拱,试图用自己安慰。
“恩……知道!你们最好!还好有你在,老黑!”
“老黑……我头疼……昨天……我到底喝了多少酒……”
老猫一听,毛都炸起来了,不满的踩上的脸,顺着被子就跳下了床,留下一个愤怒的背影……
飞白有点蒙,努力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的这小心眼,支离破碎的记忆一点点涌上心头。
昨夜……
“糖葫芦果然很好吃!以后看样子要常买!”
“轩辕明殇!我杀了你!”
“杀我!想杀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那天怼他的那句话被男人一字不差的反怼了回来。
飞白语塞,杀气更盛。
男人难得有这样的好脾气和胡闹,拔起桌上的糖葫芦又咬了一个。随后递到面前。
“给你!”
简直抓狂,她纵横江湖好几年怎么会受这样的耻辱,她要和他拼命。
拼命失败……
他仔细的将嘴中的先甜后酸的果子咽下去,心中也是酸楚,凛色唤道:“猫儿……”
“干啥!你赶紧松开!扭到我腰了!”飞白厉声吼道,还顺带着呲了牙。
“猫儿……你说话算数对吧!”男人沉声,轻轻松开手。
“什么算数?”飞白对这样的急转弯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她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放了明锦,你留在宫中!”
飞白面色一沉,也不扭腰了,双目直直的看进男人眼中,对着眸底那颗心击了一下。
“恩……算数!”
男人明媚的一笑。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飞白这张破嘴!角落里的黑猫暗想。
明殇也知道的话不可信,可还是想听说,好像这样说了,就真的不会在离开了一样。
“那……我在后宫给你留个位置?”
男人和颜悦色的继续追问,却得到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还得寸进尺!寡妇你也想动!”
明殇眉头一锁,温柔的表情消失殆尽。
都是这和七弟搞得鬼,如今全天下都知道这是寡妇,还被立了贞节牌坊……
飞白得意的表情刺激男人骄傲的自尊心。
只觉得男人低头垂眼,将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正巧稀罕寡妇!”
撇开脸,不理对方的挑衅,直戳男人痛处。
“说的就像你的那群老头子能让你睡一样……我还真就不信邪了!赶紧起开!老娘饿了!”
明殇刚站稳脚跟,一大队的大臣们等着往宫中送女儿……他是万不能将呢摆在台面上……可是这样……他又觉得憋屈。比自己从小被扔进王府独自生活更加憋屈。
满朝的文武大臣都盯着,当了皇帝……一样不自由!
飞白对着窗外大喊。“我要吃饭!”
每次独处的时光,都能完美的破灭明殇的兴致……
男人不甘的坐起身子,心中抑郁,对外吩咐。
“带壶酒……”
一听酒字,飞白眼睛一亮。自从来了皇城,也就刚进城的那天喝到一次,从此被明锦限制养腿伤,别说喝,连闻都没闻到过。
两个说仇人不是仇人,说亲人不是亲人,各怀心事,竟然点着蜡烛,就着小菜,一杯杯干上了。
酒品看人品。
人品不行,酒品更差,仅仅几杯,就有点,看人都有点重影。
明殇心事重重,也没多管。
“大兄弟……你说你长这么好看,去那个一定大卖,日进斗金不是梦……”
男人呵呵笑着。
“猫儿……你这样的还敢喝酒!”明殇看着的疯癫样子,大概了解了无论是当初在英雄埋骨地,还是在江南烟雨楼,她都是真醉……没有半点假装的样子……
三杯酒下肚,手都搭到自己肩膀了。
“我喝酒怎么了!”
飞白不乐意晃了晃胳膊下男人的肩膀,凭什么不让自己喝!那个谁谁不是说过,一醉解千愁!
她的烦心事太多,要解解。
“喝酒误事啊!猫儿……”
男人搂着的腰。
“误事……呵呵!确实误事……但是喝醉了,就不烦心了……”
清香混合着酒香,声音越来越轻,眼神越来越涣散,在两唇相碰的瞬间,飞白身子一软。
男人不满足的砸砸嘴,只能听见对方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