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转右绕的行进了千百八十米的路程,纵横交错的下水管道网繁复至极。饶是刀疤这些老江湖,也得靠着手中的简易地图,才能顺利找到回“家”的路。
“老刀,看上去这趟出摊很是不顺呐!”
刀疤等人刚转过路口,看见不远处的几许昏暗灯光,还来不及升起些微放松、欢快的情绪。一道戏谑的揶揄声便在转角处响起。
刀疤的大脸顿时一黑,提着钢刀的手不禁有些痒痛,直想着同这厮斗上一斗。只是,最终刀疤还是勉强忍住了自己的臭脾气。
“不过是一个残次品的异变者,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刀疤能忍住不动手,可却不是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吐的主,当即反嘲回去。
这回轮到之前洋腔怪调揶揄刀疤的男人吃不住了。他凌傲立进入末世以来最讨厌的便是,别人提及他这个痛处了!
凌傲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瞪着一双牛眼。良久,才憋出一句话来。
“好你个刀疤脸!咱这仇怨,看来你是不想了结囖。下回你出摊的时候可千万小心,别阴沟里翻了船!”
刀疤懒得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带着自己的一帮兄弟,径直从凌傲立身旁走过,睬都不带睬他的。
这把凌傲厉气的,差点忍不住在刀疤背后捅上他一刀。
刀疤将洛天和血刺送到休息的地方后,留下两个汉子守着,便朝着老大的住所走去,今晚发生的一切,他还是要同老大仔细汇报一番的。
“老大,这次咱的运气可算是糟透了。光是那丧尸群,凭咱这实力,再加上老大留下的血刺兄弟,应对起来倒也不算太难。只是,只是…”刀疤说到此处,不禁有些感慨。
“说下去!”
感慨了还没有三秒钟的刀疤,便又继续开口说道:“只是归途中,咱们又路遇了隐匿者,足足死了两个兄弟,血刺兄也受了重创。”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皱了皱眉道:“血刺受伤了,你们还能逃得回来?”
说罢,赵家豪的一双鹰眸紧盯着刀疤,仿佛要把刀疤的心思给全部看出来。
刀疤见老大起了疑心,甚至还略微有些动怒的模样,连忙低下头作请罪状,加快语速解释道。
“最后是咱救下的那位兄弟,使用了异变能力,成功斩杀了隐匿者,大家这才得以成功脱逃!刀疤所言绝无半点虚言。”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闻言,露出略有所思的模样。过了约莫三分钟的时间,男人突地站起了身子,走到刀疤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道。
“不用这么紧张。怎么说,你都跟了我有三年的时间了。只要你不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儿,我都不会拿你怎么样。明白吗?”
刀疤当即唯唯诺诺地点头答道:“老大放心,刀疤只会做老大叫我做的事儿,绝不敢生出半点异心。”
听着男人远去的脚步声逐渐消散,刀疤才重又直起了腰,昂起了头。对这个老大,尽管刀疤已经跟了他三年之久,但心中敬畏却一直不减。
很多时候,刀疤自以为做得很隐蔽的事儿。赵老大都会在合适的场合,或轻或重地点他一下,让他汗流浃背。长久时间下来,刀疤对他的敬畏之心可想而知!
最近,他刀疤确实在背后做了许多小动作,很多都是老大明令禁止的。但这段时间,老大却对这些事儿一直充耳不闻,也对他不管不顾。
渐渐地,刀疤的心思便又活络了起来。再者,他也没有什么多坏的心思。他只是尽可能地做些事,来壮大自己的小势力,坚实地守住自己二当家的地位罢了。
进入末世以来,特别是异变者的出现,让刀疤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他担心未来某一天,他的位置便会被某个比他更加强大的人取代。而他只能沦为他人往上爬的人肉阶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抛尸江河。
刀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抹了一把额前冒出来的冷汗,也不在这多做停留,转过身,便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刀疤总觉着老大这地方有股子冷气,吹得他心拔凉拔凉的,很是不好受。
……
李泽几人运气倒是不错,比洛天好上八辈子了。他们钻进的小楼,丧尸怪物寥寥无几。李泽只管着用铁棒敲碎它们的头颅,很快的便肃清了一层的丧尸。
随后,李泽再把通向二层楼的楼梯间门锁死,闭合上楼栋单元门,整个小楼一层便暂时安全了。至于食物饮用水什么的,他们仨可背着三个背包呢,自然不缺。
他们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洛天的安危。尤其是李筱筱,躺在**翻来覆去的,却没有丝毫的困意。满脑子想的都是洛天浴血战丧尸,最终力竭饮恨的场面。
不会的。李筱筱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洛天哥哥绝对不会有事的!洛天哥哥很快就会回来找她的。
女孩儿紧握的玉手,因为捏紧得太过用力不禁发白,失了红润的血色。
下一次,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承受。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