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苟德富指着钱老三,一脸愤怒地将合同甩在了桌子上,“你傻瓜啊你,你难道就不知道出去买一台新的吗?一台新的也不过就是这个价格罢了!”
“我也是为了大家考虑!”
钱老三没有看苟德富的脸色说道,“老苟,你也知道,这产品价格是有限的,但是这编程是无价的,买一台新机器,我们还得请他们过来编程,你也知道,他们编程的价格可不低!”
钱老三坐直了身子,‘张小强卖给我的编程工艺,全部都是完整并且没有任何错漏的,可如果我们把这工艺交给别人,这隔三差五的维修费用,可就是一笔大数目了!’
钱老三坐直了身子,“三十万,连带着编程工艺都买回来了,那张家虽然从你那拿了三十万的订单,不过,到底也没挣几个钱不是吗?”
“你……”
苟德富指着钱老三,他心痛!
可是,面对钱老三的时候,苟德富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狠狠地把张小强骂了一轮!
都是那个小王八蛋的错!
如果不是那个小王八蛋,何至于落成这样的结果!
“你!”
苟德富说了很久,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告诉钱老三,这机器他就是坑张家的,实际上,他中饱私囊了二十万并没有说出来。
“如果可以,尽量退货吧,我已经联系到了另外的厂家,去那边买回来那台二手机器就可以,张家的,我们不要!”
苟德富背着手站在窗户边说道。
就在这时,张小强和徐娇笑着走到了门口。
“哟,苟老板,钱老板,都在呢!”
张小强笑眯眯地进了门,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扫了一眼,然后看向了桌上的合同,“既然都在的话,那就省了我再继续找你们了。”
张小强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打了个转,直接进了门。
“张小强!”
看到张小强直接走了进来,苟德富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的:“都是做老板的人了,难道连进门要敲门的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
“苟总,你这门也没关啊!”
张小强指着门说道,“苟总,钱总,三天约定的时间到了,这边机器的尾款也要支付了。”
张小强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来放在钱老三的面前,“钱总,你对一下看看,是不是?”
钱老三看向了苟德富。
和苟德富合作,在专业领域,他很清楚自己没那么本事,所以基本都是听从苟德富的安排。
苟德富既然不满意这个价格,钱老三干脆就不说话,等着苟德富来和张小强交涉。
“什么合同?”
苟德富转身,快步走到张小强的面前,然后一把撕碎了合同直接丢在了垃圾桶,“我们鼎一和你们张家,还没合作过吧!”
“小强啊,我知道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挣钱,不过现在鼎一也有那么多人要吃饭呢,我们实在是帮不了你们张家!”
苟德富明知原委,却故作无奈地说道。
“苟总,我不是来要订单的,我是来收钱的,钱总三天前在我们这里收购了一台机器,按照约定,今天是交付尾款的时候,苟总,该给钱了。”
张小强开门见山。
苟德富坐下来,脸色也因为张小强的话变得冰冷无比:“刚才合同都撕毁了,就说明毁约了,小强,老三交的十万块定金,该退了。”
“抱歉,合同是强制执行的。”
张小强却笑着说道,“如果苟总不想负责的话,不如,我们去有关部门说说?看这亲自签署的合同,你们的法人要不要负责!”
张小强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放在苟德富的面前。
苟德富拿起合同就要撕毁,张小强直接拿出了一叠放在苟德富的面前。
“苟叔叔,我这儿有二十多份,你是要表演二十多份毁坏合同的手法吗?”
张小强的调侃让苟德富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死死地盯着张小强。
“张晓琪,你……”
“二十万,机器和编程工艺我都已经运过来了,苟总,你们该付钱了!”
张小强再次说道。
张小强的强势让苟德富怒火中烧,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这个时候,他不能自乱阵脚!
张小强这个小王八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这边但凡是放松一点点,张小强都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想到此,苟德富坐直了身子,好整以暇道:
“小强,这十万里,我们愿意出百分之一十五的违约金,就当是我鼎一亏了,不过你的机器,我们确实不需要。”
苟德富坐下来说道,“小强你还是把机器拿回去吧!这机器是国富当初差一点倾家**产才买回来的,如果就这么卖了,岂不是太对不起你爸爸的心血了,是不是?”
“抱歉了小强,老三先前一时脑热,却忘记我们已经买了一台新的,这一台确实已经多余了,只能请你拖回去了,你放心,违约金我们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这个老狐狸!
听了苟德富的话,张小强冷笑出声。
他当然知道这老狐狸是不甘心被他坑了三十万,但是当着钱老三的面,他肯定也不敢把先前算计父亲张国富二十万的生气全盘托出。
这老狐狸精明得很,对进入到了他口袋的钱,那是更加舍不得的!
正因为这一点,张小强才特意搞了这一出,目的当然是为了激发苟德富心里的火苗。
张小强看向了嫂子徐娇。
徐娇笑着打开合同道:
“苟经理,这合同是不可逆的,如果苟经理不需要我们的机器的话,按照合同上说的,是要赔偿机原价三倍的,这机器是三十万,那么赔偿就得九十呢!”
徐娇笑眯眯地提醒苟德富。
这老家伙,在华安任职期间公然出来开厂就算了,当初还敢那么算计他们家,徐娇此刻看苟德富的眼神里藏着刀子,恨不得将苟德富一刀刀地凌迟。
张小强没有开口,任由嫂子徐娇和苟德富过招。
这也是他带着嫂子来的原因,因为苟德富的身份现在怎么着也是华安的员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付他,但是绝对不敢不对嫂子徐娇产生几分忌惮之心!
苟德富却一脸不屑地冷笑道:
“徐财务,这和你一个华安的财务,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徐娇微微一笑,盯着苟德富,“苟经理作为华安的采购,不也无视华安的规矩在外面开厂了吗?”
“怎么,苟经理是忘了华安的规矩,对外采购不能在外开厂的规矩了?还是,苟经理是不满我们家,所以不但不买我们家机器,还要我们家闲置机子,每年白出保养费,又或者,苟德富另有所图?”
徐娇凑近了盯着苟德富的眼睛,她依旧在笑着,不过周身的冷冽,就连张小强也都转过了头去,摸摸鼻子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