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的语气中,透着不安。
而她这番话出口,江家人心中,也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毕竟,陈山河的可怕,他们都见识过。
和当初不同,回国后的陈山河,就像是变了个人,极度心狠手辣。
天龙大酒店内,徐天鹏临死前的画面,至今都还在江家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但很快,江振邦便冷笑起来,驱散了众人的阴霾。
“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他敢!”
只听江振邦一脸不屑地道:“我们江家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早就已经不比当初了!不仅资产达到了百亿,还在江北各界,乃至地下势力,都有很深的背景,他陈山河拿什么跟我们斗?”
“说得一点也没错!”
韩明月也是冷声附和道:“暂时先不谈陈山河已经身败名裂,就算他真的不是卖国贼,侥幸活了下来,并且还恢复了名誉,那又能怎么样呢?”
“别忘了,他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转到了我们名下!现在的他,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还要带着江瞳这个扫把星,和她女儿跟妹妹这两个拖油瓶,连生存都估计成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江家要想捏死他,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他又怎么可能斗得过我们?”
韩明月分析得头头是道,丝毫没有将陈山河放在眼里。
江小龙更是兴奋地点了点头,狞笑着道:“他啊,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不过大家要是还觉得不放心的话,就把他交给我来解决吧!”
“他如果不来也就算了,可他要是真敢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不介意打断他的四肢,将他像野狗一样丢到大街上去!”
“大不了事后,我受累去大牢里蹲几天就完了,反正以我们江家的能量,很快就能把我捞出来!”
听到这里,江曼等人点了点头。
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终于打消。
要知道,江小龙可是武校毕业,不仅拥有跆拳道黑带实力,还在大学里拿到过武道比赛的冠军。
陈山河一个搞科研的,就算再狠,难道还是他的对手不成?
“好,就这么说定了!陈山河要是敢来找麻烦,就废了他,让他生不如死!”
以江振邦为首的众人,纷纷残忍地大笑起来,神色轻松。
可就在这时,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江家别墅大门,被人猛地踢开。
众人心头一紧,转头望去。
便看见陈山河抱着江瞳,迎着狂风暴雨,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双眼猩红,浑身上下沾满鲜血。
在雷光的照耀下,仿佛地狱死神,带着恐怖的压迫感,令人不寒而栗!
“陈……陈山河?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敢回来!”
“你还回来干什么?小瞳已经和你离婚,你也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来我们这里!?”
“赶紧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去吧!否则别怪我们以私闯民宅为由,将你打断手脚,送到巡捕房去!”
短暂的惊惧后,江家人回过神,纷纷发出冷笑。
“小瞳?你们还有脸在我面前提小瞳?如果不是你们,小瞳会被伤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陈山河眸中怒火如沸,语气冰冷。
但却强忍着杀意,没有立刻动手。
刚才快到江家的路上,江瞳突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得知陈山河是要去找江家算账后,她并不反对,但却恳求陈山河不要冲动,闹出血案。
一方面,江家人毕竟是她的血肉至亲。
另一方面,她想当面问问,自己和陈山河究竟做错了什么?
江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那又如何?小瞳之所以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害苦了她?你这个卖国贼,居然还有脸怪到我们头上来!”
此刻,看到江瞳身上的伤痕和惨状,江家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感到头皮发麻。
但也仅此而已。
江振邦眼神冷漠,直接将过错,全都归到了陈山河身上。
“不错,小瞳受伤,我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你们这些人,难道不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吗?”
陈山河满脸戾气地狂笑道:“走之前,我给小瞳留下的钱和专利,想必都是被你们给据为己有了吧?”
“要不是靠着我,你们江家,到现在还只是一个三流家族,又怎么可能买得起豪车,住得起这样的别墅?”
“可就算这样,你们还不知足,居然还想榨干小瞳身上最后的血!我真的很想问问你们,人血馒头,好吃吗!?”
一字一句,蕴含着蚀骨恨意。
说完,陈山河眼眸中,绽放出两道嗜血的红芒。
让江家众人恐惧不已,全都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陈山河,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钱,什么专利,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只有江曼,一脸的有恃无恐。
“我们江家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辉煌和地位,全靠着我女儿江曼,在生意场上的手段!全靠着我们所有人的努力打拼!跟你这卖国贼,又有什么关系!?”
韩明月同样是大言不惭,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再说了,就算我们真拿走了你的东西,又能怎么样?小瞳是我的女儿,你曾经也算我的女婿!我们江家白养了你们那么多年,现在让你做出点回报,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而见到妻子和女儿表态,江振邦也怒喝起来。
他振振有词,对陈山河曾为江家做出的贡献,却只字不提。
将“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天经地义!小瞳,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你把他们当成你的家人,但他们又是怎样对你的?”
陈山河放声狂笑,而后低头,无比心疼地看着怀中江瞳。
“我……”
江瞳如鲠在喉。
此时的她,尽管苏醒,但却很虚弱,说不出话来。
虽然,之前江振邦决定送她去陪葬的时候,她就已经死心。
可她内心深处,还是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江振邦很可能是被韩明月母女逼的。
毕竟,这可是生她养她二十几年的亲生父亲啊!
可现在,江瞳终于看清了江振邦的嘴脸!
她心中充满痛苦、愤怒和怨恨!
挣扎着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江振邦,你……你不觉得你们,太卑鄙无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