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
听到这两个字,陆诗曼顿时美目圆睁,脸上表情变得愈发梦幻了起来。
她想不通,为什么连陆东疆态度都发生了这么大转变,突然对陈山河变得亲切友善起来了?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陈山河等人一眼就能看出,陆东疆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和之前一样,想用一点好处来打发他们,划清界限罢了。
他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可心中仍旧充满了防备,并不愿意和陈山河一家人有过多的牵连。
哪怕江瞳已经加入了集团,哪怕陈山河今天帮了大忙。
“干爸,您实在太客气了,山河做的那些都是应该的,而且干妈能让我担任集团高管,享受这么好的福利待遇,我们一家人就已经很知足了,又怎么还敢要别的补偿?”
江瞳当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同样是看似客气,实际上却透着冷漠和疏远。
陆东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说起来,我还真的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干爸能允许。”
岂料这时,陈山河想了想,竟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山河你……”
江瞳惊讶地看着他。
“哦?那你就讲出来听一听吧!我既然已经开了口,只要你的要求不是太过分,我都会尽可能满足的!”
陆东疆心中不悦,但表面上仍是维持着风度。
“是这样的,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一家人想在这里住上几晚,不知道干爸干妈是否方便呢?”
陈山河笑着道。
“在我们这里……住上几晚?”
陆东疆当场就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只因在他看来,陈山河这分明就是打蛇随棍上了,想要借此机会赖在他们陆家。
“山河啊,我们……”
他正准备找个理由拒绝。
可刚一开口,秦梅便打断道:“方便方便,当然方便!别说是几个晚上了,就算你们想住几年几十年,都没有任何问题!”
“不行,我不同意!我可不习惯家里突然住进来一个陌生男人,尤其还是陈山河这种名声败坏的人,那也太膈应了!”
见陆东疆朝自己使了个眼色,陆诗曼当即满脸不情愿地摇了摇头。
接着,她质问道:“再说了,陈山河,你们自己明明有住的地方,为什么还非要死皮赖皮地住到我们陆家来呢?”
此言一出,江瞳感到难为极了,心中也是充满了困惑。
“……”
陈山河却无语凝噎,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解释。
毕竟他总不能告诉大家,他是看上了陆家地下的那条灵脉,想要借这个机会来修炼和疗伤吧?
否则就算陆家人跪下来求他,他也未必肯住在这里。
“好了诗曼,别问那么多了!我们家这么大一栋别墅,几十个空房间,难道还住不下他们一家人吗?他们住在这里,相互之间正好可以有个照应,小瞳也可以跟我一起上班下班,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秦梅赶忙站出来打圆场,然后派了辆车,将陈清梦和小陈安二人,连同一家四口的行李,全部从老小区运了过来。
看这大张旗鼓的架势,明显是打算让他们长住的样子,哪里只是区区几天那么简单?
对此,陆诗曼当然表现得无比抗拒,气得连晚饭都没吃,便直接回到房间将门锁了起来。
而陈山河也是非常无奈,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拒绝什么了,只能带着一家人在这里住下来。
当晚深夜。
趁江瞳等人睡着之后,陈山河偷偷从房间里溜了出来,一个人来到了小区花园之中。
而这一幕,正好被起**厕所的管家陆强给看到了。
“哼,我就知道这小子果然没安什么好心!真不知道夫人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让这种劣迹斑斑的败类住到我们家来!”
陆强满脸警备之色,下意识以为陈山河是想偷东西,心中暗骂一句后,从房间里摸了根电棍,悄悄地跟了上去。
可他没想到的是,来到花园后,陈山河便没有了别的动作。
而是居然找了块空地,盘膝坐地,将眼睛缓缓闭了起来。
“嗯?这小子难道不是想偷东西?”
陆强愈发疑惑了:“可他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卧槽……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精神问题吧!?”
一想到这里,陆强汗毛倒竖,双手紧紧握着电棍,就好像陈山河一旦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他就要立刻冲上去将其敲晕。
而对此,陈山河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如果换了平时,别说是陆强了,哪怕是整个陆家别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可此时的他为了疗伤,已经全力运转起了真元,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修炼当中。
随着一呼一吸,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陆家地下缓缓涌出,犹如潮水般朝着陈山河体内而去。
“想要快速疗伤,果然还是得靠灵脉啊……”
陈山河立刻就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体内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干涸枯萎的经脉,也逐渐变得饱满、充盈起来,涌动着力量。
虽然这力量依旧很虚弱,跟他当初在南天王府大开杀戒时相比,连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但也让站在远处偷看的陆强,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大压力。
宛如泰山压身,浑身冷汗直流!
不仅喘不过气来,他甚至发现……自己此刻居然连想动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
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别墅内逐渐狂风四起,一团团乌云开始如幕布般笼罩在了别墅上空!
与此同时。
陆家别墅外。
十几名身着纯黑色夜行服的人影,仿佛幽灵一般,伺机待发。
“都清楚我们今晚的目标了吗?”
为首的男子看着其余人,声音低沉道。
“都清楚了!”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很好!”
为首男子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我最后再强调一遍,拿到东西之后,就立刻撤退!不许节外生枝,也不许擅作主张,伤害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既然江曼姐都已经决定,对陆氏集团正式开战,那为什么我们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陆东疆他们全杀了,给陆家一点颜色看看!?”
众人当中,有一名男子咬着牙齿,满脸不解地问道。
尽管夜已经很深,四周漆黑一片,但仍是能从投射下来的淡淡月光中,勉强看清楚他的脸。
赫然正是江家的江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