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
骇然。
难以置信。
各种各样的情绪,潮水般冲击着陈归元的心,让他全身都在战栗!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已经称得上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天才。
才二十六岁,就已经拥有了半步宗师的实力。
别说是放在地下世界,哪怕是放眼整个江北武道界,都很难找出比他更有天赋的人来。
可现在,血淋淋的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虽然陈山河看上去,年龄应该比他大一些,但最多也就大个两三岁的样子。
却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化境宗师。
而且从刚才出手的声势来看,还不止是刚刚突破化境的那种,而是有着很高的造诣!
相比起身体上的伤,这才是真正让陈归元备受打击的原因所在,信心在这一刻直接就崩溃了!
“老大!”
“老大你怎么样了?”
“你没事吧!?”
而此时,张彪等人回过神来后,赶忙冲上前将陈归元扶了起来。
其余黑虎帮打手,则是纷纷掏出砍刀、棍棒、铁锤之类的武器,神情凶煞无比。
可越是这样,越是透露出他们的惶恐与不安,连后背都被冷汗打得湿透!
“没事,还死不了,只是头有些晕。”
陈归元吐出一口血痰,脸色无比凝重地道:“这家伙很强,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拿了钱不办事,不是我黑虎帮的风格,我元虎也丢不起这个脸。”
“让兄弟们二十人一组,对他轮番发起攻击,今天哪怕是崩了牙齿,我也要啃掉他这块硬骨头!”
说罢,陈归元忍着剧痛,强行提起真元站了起来,清秀英俊的脸庞上满是狠辣与凶戾之色。
“好!”
“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我们有这么多人,大不了和他拼命就完了!”
黑虎帮的打手们本就是刀尖舔血的狠人,此刻见陈归元动了真火,也全都被激发起了凶性,杀意逐渐盖过心中恐惧。
“上!”
陈归元一挥手,两百多名打手便一组一组地攻了上去。
试图用车轮战的方式,来消耗陈山河的体力,为陈归元争取机会!
“人再多,又有什么用?你有见过蚂蚁咬死大象的吗?”
陈山河不屑地笑了起来。
同时,眸中红芒一闪,仿佛魔神附体,出手全无顾忌。
“咔嚓!”
随手将迎面劈来的砍刀击碎之后,他将一名两百来斤重的大汉抓起,用力向前丢了出去。
所到之处,一片人仰马翻。
跟在后面的十几名打手闪避不及,被砸中之后,就像是被汽车撞了一样,惨叫着到处乱飞。
而与此同时,不给黑虎帮打手们车轮战的机会,陈山河直接冲入人群,开始大打出手。
所到之处,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那些身强力壮的打手根本经不起他轻轻一碰,要么骨折倒地,要么就吐血重伤。
画面一度血腥残酷至极,却又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仅仅五分钟不到,所有人就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而在这个过程中,陈归元抓住机会偷袭过一次。
却被陈山河反手一巴掌拍在肩膀上,浑身骨头又断了好几根,痛得龇牙咧嘴。
“看来你们黑虎帮今天,恐怕是拿不到我这三千万的买命钱了。”
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陈归元等人,陈山河轻轻拍了拍手,就像是踩死了一群蚂蚁。
“是……是我小看你了!”
陈归元浑身颤抖,无比虚弱地道:“要是早知道,你是一名宗师强者的话,别说是三千万,就算是给我一个亿,我也绝对不敢对你出手!”
“但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有用了!正所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不奢求你能饶我陈归元一命,只求你能在我死之后,放我这些兄弟们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黑虎帮的打手们感动之余,纷纷面露绝望悲痛之色。
“老大!”
“不!”
他们似乎已经猜到了,陈归元打算干什么。
“兄弟们,下辈子再见!”
陈归元满脸视死如归,猛地从地上握住一把砍刀,朝自己胸口捅去!
可是,
想象中,那种刀刃撕裂血肉的痛楚,并没有传来。
只听“叮”的一声爆响——
砍刀被一颗石子击中,从头到脚节节炸碎,落得满地都是。
是陈山河出手了!
“什……什么意思?你不杀我!?”
陈归元瞪大眼睛,感到难以置信。
陈山河淡淡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
“可是我今天带着人来,却是打算要了你的命!我看你不像是个会心慈手软的人,你难道不应该……”
陈归元脸色难看,怀疑陈山河是不是打算戏耍折磨自己。
“你说得不错,你想杀我,以我的性格,原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的。”
陈山河笑道:“但看在大家都姓陈,你刚才又愿意放我妹妹和女儿走,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的份上,我可以破例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什么机会!?”
陈归元精神一振。
“碍于某些原因,我在江北有许多事情不好亲手去办,需要一些人来为我做事。”
陈山河居高临下地道:“陈归元,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我明白了!陈先生不杀之恩,陈归元永世难忘!我愿意带领黑虎帮全体兄弟,从此跟在陈先生身边,为陈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归元先是一愣,似乎有点不太敢相信。
但见到对方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脸上立刻泛起激动之色。
连想都没想,便对着陈山河单膝跪下,表示了自己的忠心!
“拜见陈先生!”
而劫后余生的黑虎帮的打手们,也全都欣喜若狂,纷纷对着陈山河纳头便拜,表现得无比敬畏。
这些人自诩江湖人士,骨子里本来就带着尊重强者的天性。
而他们今天,是真的被陈山河打怕了,也打服了!
“起来吧,我不混地下世界,也不是你们所谓的江湖人,以后没必要在我面前搞这一套。”
陈山河挥了挥手,示意陈归元起身。
而后,语气冰冷地道:“另外,我虽然放过了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过所有人。”
“其他人先不谈,但至少有一个人,今天必须死!”
说着,陈山河眼神如刀锋一般,落在了不远处的张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