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眼神当中,透着坚决如铁的杀意。
对于陆东明,没有哪怕丝毫怜悯。
说完,轻轻一挥手,凝固在半空中的子弹便飞速倒退,沿着原轨迹射了回去。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陆东明全身鲜血暴绽,立刻就被打成筛子,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可他还没有死。
因为陈山河还有话要问他,便让子弹刻意避开了要害,多给了他几分钟生命。
“你刚才说,只要陈归元肯老实交代,你就留他全尸?”
只听陈山河冷冷地道:“那我也给你一个交代的机会,说出你在陆氏集团就任期间,利用职权之便,做出的所有坏事。”
“否则,你不仅会死,死后甚至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说完,陈山河拿出手机,按下录音。
暴戾的杀机透体而出,直接将包间内的吊灯都震成粉碎。
“救……救我!快救我!快救救我啊!”
“陈山河,你听我说,我要是真的死在了这里,我家老爷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因为……因为我大哥陆东疆其实是捡来的,只有我才是亲生的!你要是敢让我陆家绝后,就算老爷子收拾不动你,也一定会让你干妈一家死无葬身之地!”
可陆东明不仅不肯老实交代,反而还不知死活地威胁起来。
甚至将陆家最大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陈山河不由地一惊,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陆老爷子对陆东明格外溺爱,却对陆东疆一家十分冷淡。
但,
这并不足以成为他放过陆东明的理由。
“冥顽不灵!”
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后,陈山河一挥手,陆东明除了头颅之外,全身瞬间炸碎成血雾!
而他那颗保存完好的脑袋上,满脸都是震撼与惊恐!
似乎到死也无法相信,陈山河居然真的就这样杀了自己!
“怎么样,你还撑得住吗?”
陈山河将陈归元扶起,开始检查他身上伤势。
“暂……暂时还撑得住,不过应该撑不到去医院了……”
陈归元吐出一口鲜血,苦笑道:“这次都怪我,怪我太轻敌大意了……要是早知道陆东明这老逼登,连乌兹这种武器都搞到了手,我绝不可能和他单独碰面……”
陈山河目光一闪,诧异地道:“哦?你难道不怪我吗?毕竟你虽然是被陆东明所伤,但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拜我所赐。”
“哈哈,陈先生说笑了……要不是陈先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又哪里还能活到今天这个时候?”
陈归元摇了摇头,脸上除了悲哀之外,竟然还有几分庆幸。
悲哀的是,他马上就要死了,马上就要永远告别这个世界。
庆幸的是,自己居然还能在临死之前,看到陈山河施展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恐怖手段。
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陈……陈先生,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陈归元突然用力抓住陈山河的手,恳求道:“我还有一个妹妹,叫做陈小野,还在读大学……你能把这张银行卡里的钱,帮我转给她吗?”
“当然……如果您愿意在我死后,替我照顾照顾她的话,那就更好了……这份恩情,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给您……”
陈归元眼前视线变得模糊,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微弱,已经是弥留之际。
陈山河却摇头道:“我连自己家人都照顾不过来,哪有时间去照顾你妹妹?”
“你……”
陈归元目眦欲裂,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不甘。
根本没有想到,陈山河居然会这么绝情!
可陈山河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再度精神一振:
“所以,我不会让你死,毕竟你肯定也不放心,把妹妹交给别人来照顾吧?”
“陈先生,你……你说什么?我都已经伤成了这样,难道还有机会活下来!?”
感受着那越来越强烈的临终体验,陈归元完全无法相信。
陈山河笑着道:“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你中了这么多枪,就算是华佗在世,肯定也难逃一死。”
“但幸运的是,你碰巧遇到了我,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我也能将你救回来!”
说完,在陈归元震撼的目光下,陈山河抬手,在他胸前一拍。
“噗噗噗!”
埋在他血肉中的子弹,居然立刻就被全部逼了出来。
与此同时,陈山河取出一颗丹药,送进陈归元口中。
并运转真元,灌入他体内,化作滚滚风暴,帮助他将丹药中蕴含的药力迅速化开。
“啊!”
陈归元全身颤抖,立刻就清楚地感受到,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恢复!
刚才那冰冷刺骨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就像是浸泡在温泉里一样!
他如获新生,甚至舒服得忍不住叫了出来!
却没有注意到,在这个过程中,陈山河脸色变得苍白,额头隐隐有汗珠冒出。
显然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甚至可以说相当困难。
要不是他借助陆家地下的灵脉,恢复了部分伤势和力量。
再加上陈归元有一定的武道底子,体魄比较强横,并且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伤到要害。
否则陈山河今天,恐怕还真的只有看着他死。
片刻之后。
陈归元彻底恢复了过来。
虽然整个人还无比虚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修养,但已经保住了性命,身上枪伤也全都消失不见。
“陈先生放我一次,又救我一次,等于是给了我两条命!正所谓大恩不言谢,我陈归元今天在这里就只有一句话,今后陈先生无论让我干什么,就算是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陈归元激动不已,连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心中除了感激之外,更是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如果说,之前他屈服于陈山河,只是形势所迫,内心深处还有一点小小不服的话。
那他现在,是彻底服了!
“我最后说一遍,以后不要再搞下跪这一套东西。”
陈山河将他扶起,无奈地笑着道:“而且我救你,除了觉得你品性还算不错之外,主要还是因为你姓陈,而且很像我以前一个堂弟,我想给我自己留个念想罢了。”
“原来如此……”
陈归元下意识地道:“那陈先生这个堂弟……”
“他已经死了。”
陈山河叹息着道:“我们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除了我之外,全都已经死在了十年前的一场惊变中。”
“陈先生,请节哀!”
闻言,陈归元神色黯然,但很快便像是想起了什么,失声道:“一百多口人,十年前……等等,你难道是曾经那个江北第一豪门,陈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