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陈归元的眼眸中,也涌现出凄凉悲痛之色。
他叹息着道:“大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既然我现在在江北,也算是混得有头有脸,却为什么不肯给我爸修建一个好点的坟墓呢?”
“可是大哥,我不敢啊……当年的阴谋,牵扯实在太大,如果让那些凶手知道,陈家在这世上还有人活着,就算是我爸这一块小小的坟墓,恐怕也保不住了!”
陈归元越说,越感到自责,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陈山河也跪了下来,并没有自恃身份,反而还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华叔,感谢你这么多年来,为陈家所做的一切。也感谢你哪怕在陈家灭亡之后,一直都孜孜不倦地寻找着我的下落,从来没有忘记过为陈家复仇的事情。”
陈山河声音中尽是悲怆:“可惜天意弄人,还没能等到我们亲人重逢,您就已经被恶人所害,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但好在老天爷还不算太过无情,总算是让我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归元和小野。”
“请您放心,我陈山河必定会尽我所能,照顾好两个弟弟妹妹一生一世,并找出当年的凶手,报我陈家的血海深仇!”
“请您老人家,安息吧!”
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说完,陈山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白酒,将其中一瓶一饮而尽,另一瓶则全部倒在了陈华的墓上。
“爸,大少爷的话您听到了吗,您听到了吗……”
陈归元也完全不顾身上的伤,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瓶,喝得醉眼朦胧,情绪失控。
陈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这种情况下,根本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
而且,也没有必要说。
只能默默地陪着陈归元喝酒,一瓶又接着一瓶。
很快,二人都喝得大醉了。
夜色冰凉如水,月光从穹顶投射而下,照耀着兄弟二人,和一座孤坟。
天空中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暴雨,乌云翻墨,白玉跳珠,将陈山河和陈归元淋得湿透。
也让二人的酒,逐渐醒了过来。
“大哥,差点都忘了正事了!还是赶紧将那封信拿出来,看看我爸都说了什么吧!”
“爸,对不住了,归元要打扰您的安息了!”
陈归元一拍脑袋,赶忙从地上坐了起来。
对着陈华之墓再度磕头几个响头后,开始刨坟。
很快,坟包就被刨出一小坑,里面一个锈迹斑斑的盒子,也随之露了出来。
打开一看,赫然是陈华留下的亲笔书信,信奉上甚至还沾着他生前的血液。
这一刻,陈山河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奉,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大哥,我爸在信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光线黯淡,陈山河看不到信上的内容,只能借助着淡淡月光,看见陈山河的眼神不断发生变化。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而陈山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脸上表情时而悲痛,时而震怒,时而恍然,时而浮现出暴戾的杀机,时而充斥着萧索与凄凉之意。
末了,他指尖燃起一团火焰。
把陈归元吓了一大跳的同时,也将信件彻底烧毁,归于尘土之中。
“大哥,你……”
“别问了归元,虽然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但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华叔究竟查出了什么东西。”
陈山河按着他的肩膀道:“我只能告诉你,我已经大概猜到灭我陈家的人究竟是谁了,等江北的所有事情都完美解决之后,我会带着你一起,去龙京找他们报仇!”
龙京!
听到这两个字,陈归元眼瞳骤缩为一点,心中涌现出深深的恐惧与骇然。
但很快,便被坚定的杀意所取代,重重点了点头。
“好,大哥,我相信你!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吧!”
他不再多问,将陈华的墓复原,重新祭拜过后,便和陈山河一起上了车,离开了这荒郊野外。
很快,便来到了市中心,将车停到了鼎盛药业的公司楼下。
“大哥,这么晚了,你不赶紧回家陪着嫂子和安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陈归元满脸不解地道。
“杀人。”
陈山河回答得十分简介,冷冷地道:“待会儿你就在车里守着,如果有任何人,格杀勿论!”
“好,我明白了!”
陈归元心头一震,感受到一股狂风暴雨般的杀机扑面而来。
接过陈山河递过来的丹药后,立刻就打起十二分精神,严阵以待。
而陈山河则是推门下车,脚步冰冷沉重,朝楼上缓缓走去。
与此同时。
鼎盛药业老总办公室内。
江瞳和夏虹相对而坐。
脸上,不仅没有和老朋友久别重逢的激动与喜悦。
反而一片冰冷,美眸中尽是愤怒与失望之色。
“哈哈哈,江瞳,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这不是还没有对你做什么吗?你这副样子,搞得就像是已经被我睡了一样,委屈巴巴的,让我都有点下不去手了呢!”
而此时的夏虹,也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憨厚老实,彻底露出了真面孔。
在灯光的照耀下,他表情狰狞,眼中透着火热的光芒,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已经怀疑过,你已经背叛了我。”
江瞳神色平静,轻轻叹了口气道:“但最后,我还是选择相信你的为人,拿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和你赌了一把。”
“很可惜,你赌输了!”
夏虹舔了舔嘴唇,得意地道:“只是江瞳,有句话你说错了,我夏虹今天要的,可不仅仅是你的命,还有你的身子,你的一切!”
“我要像享用大餐一样慢慢地享用你,慢慢地折磨你,把你吃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闻言,江瞳眸中的愤怒之色更浓了,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似乎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处在了怎样的危险当中。
甚至还轻笑一声,嘲弄地道:“你想要我的身子?”
“夏虹,你难道没有看见,我已经被毁了容,变成了一个丑八怪,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江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