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前,让他离开这个世界,走的要干净、要合理。”
黑袍人无声离去。
但很快,又无声退了回来。
“嗯?怎么?我刚才没有交代清楚吗?”男人眼都没睁,却像看的一清二楚。
半天得不到回应,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吗?要等半个小时,好好躺着吧。”
正退进来的黑袍人面前,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正迈着跟黑袍一样的步伐走进来。
老者很奇怪,明明面向只有三四十岁,可脸上却是与年纪不符的慈祥。
之所以称之为老者,完全是因为他的一头长发,已经全部花白。
怎么看,这都像是一位人畜无害,甚至让人有些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和蔼老人。
可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的男人,神色却是猛地一变。
甚至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恐!
只是下一秒,他就已经恢复如常。
神色恭敬的从沙发上下来,就连忙去搬来一把实木椅子。
“这是我专门找人给您做的,您试试。”
老者也不客气,坐下后就笑着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儿我是第二次来吧?”
“是的,但只要有心,总是能发现点什么的。”男人说的很自然。
虽然是讨好,且一点儿都不让人讨厌。
“有心是好事,但太有心就只会让人心寒。”老者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紫砂壶。
自顾自的喝了一口后,这才继续道:“怎么说人家也尽责了,差不多就行了。”
“是。”男人应了一声,连忙摆手让黑袍退下。
“西州的事既然你参与了,那就参与到底吧。”
男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问道:“收回战神封号不是小事,该怎么处理?”
“就按你的意思办吧。”老者喝了口茶,站起身来离开。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道:“镇南,记住,大局不可乱。”
“是!”何镇南微微低下的眼睛里,狠厉一闪而过。
老者从别墅出来,就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开车的是个年轻男人,关上门就立即笑道。
“那个医生我已经让人带回去了,接下来我们直接去天都?”
“不,先陪我去收拾一下。”
年轻男人一愣,“收拾什么?”
老者指了指自己的头,“七年没见,我就这样去,会让她以为自己也老了。”
……
夕阳西斜,很快已是落日黄昏。
白缃菱静静抱着膝盖坐在窗台边,看着窗外出神。
不得不说,龙华山别墅的景致还是很美的。
可此时,她却根本没有欣赏的兴致。
这几天里,只要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君风微笑着拧断人四肢的画面。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恶魔两个字。
都已经是现代都市了,他为什么会还那么野蛮?
他到底是怎么这么年轻就到达将军级别的?不会向来都是这样吧?
可明明之前他对自己那么温柔,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两幅完全截然不同的面孔?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就在白缃菱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叮咚——
外面的门铃突然响了。
“谁?!”客厅里传来赵凤梅谨慎的声音。
“你好,我们是物业,天然气管道出了点儿问题,我们来检查一下。”
“哦,好,进来吧。”赵凤梅通过猫眼一看。
见的确是穿着物业制服的人,也就打开了房门。
一共四个人,他们一进来,其中一人就扫视着周围道。
“家里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还有我女儿,她在房间里。”赵凤梅刚抬起手,突然意识到不对。
“你们不是修天然气的吗?怎么还问……嗯!”
话还没说完,问话这人就一记手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
赵凤梅两眼一翻,就瘫软在了地上。
“你们不是修天然气的,你们要干什么?!”白鸿远意识到不对,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
但进来的人比他更快,冲到他面前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跪在地上,昏死过去。
而正带着耳机听歌的灵安,也没有幸免。
甚至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感觉后颈一疼,世界就陷入了安静和黑暗。
“去把正主抓来。”最先开口那人,抬手指了指楼上的一间房。
那正是赵凤梅之前,下意识要指的地方。
而这时,那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
是听见动静出来的白缃菱。
她一看到被绑着丢在沙发上,昏死过去的三人,就立即意识到了问题。
几乎是本能的就拿起手机,拨出那个打过最多次的号码。
正轻手轻脚上楼那人,顿时健步如飞,直接朝她冲过去。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救……”
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一股劲风突然袭来。
耳边的手机顿时飞了出去,在不远处的墙上变得粉碎。
而冲到她面前这人,收回脚抬手就是一耳光抽过去。
……
太风居。
正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拿着手机的君风,猛地站起身来。
出事了!
他眼睛里闪烁着森然寒芒,哪怕刚才就只听见白缃菱说了一个字。
甚至都无法确定那是‘救’还是‘就’,又或是其他的。
但他还是瞬间就确定,出事了!
几乎是电话那头传来忙音的刹那,他就已经跑了出去。
黑色越野车在山路上飞驰,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拨打着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即给我封锁龙华山别墅周围的所有道路!”
说完,他把手机丢到一旁,脚下油门直接贴在地板上。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十五分钟跑完。
等到龙华山别墅的时候,一路疾奔的他,突然就顿住了脚步。
因为面前这熟悉的别墅大门,正敞开着。
他双手微微一颤,连忙往里面跑。
可就跟他猜到的一样,哪怕已经竭尽全力,但还是来晚了。
别墅里,房门敞开,却空无一人。
君风拳头骤然握紧,一股凌厉杀意,顿时在他身上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