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气呼呼的抬手擦掉眼泪,然后就开始翻找手机,准备给家里打电话。
可突然,她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集装箱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人,正在搬运一些……尸体?
她所在的这个地方角度特别刁钻,刚好可以清楚看见里面,但从里面却不会注意到她这里。
“刚才那个人进去,竟然是……是为了杀人?!”她心里一惊,想起刚才那个男人怀里抱着的女人,她顿时就明白了。
飞檐走壁?英雄救美?绝世高手?而且还……她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那个,抢她车的男人的影子。
一路加速,几分钟之后,车子到了太风居。
将车子停好,君风抱着白缃菱进了里屋,开始给她施针。
半个小时后,白缃菱的情况已经逐渐变得稳定,他安静守在一边。
直到日落西山,黄昏降临,白缃菱才悠悠醒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她一睁开眼,就立即嘶声力竭的哭喊着躲闪,脸上瞬间泪如雨下。
“别怕,没事了。”君风连忙柔声安抚。
可见她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君风只好强忍着心疼,一把捧住她的脸,骤然冷喝道:“缃菱!”
白缃菱被喝的猛一个哆嗦,呆滞了足足有半分钟,涣散的双眼才逐渐有了焦距。
“是我,没事了,安全了。”
君风轻轻揉着她的头,缓缓而温柔的安慰着,“你在家里了,没人能伤害你,我在,我在你身边。”
“君……君风?真的是你吗?”白缃菱反应过来,颤颤巍巍抬头,用不断发抖的手摸着君风的脸。
直到看见他点头,白缃菱这才像是终于得到了确定一样,嚎嚎大哭着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我在,我一直都在,乖,不怕。”君风紧紧抱着她,不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出言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夜幕降临,天色已经彻底变暗。
白缃菱的泪水已经哭干,眼睛红肿一片,她紧紧抱着君风,不断的哽咽。
过了好久,直到她的肚子发出叫声,无力的想要挣扎出来。
君风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道:“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我们一起去,我想去外面透透气。”白缃菱轻轻摇头,她已经哭的没力气了,但还是执意要出去。
“据本台记者报道,今日下午,港口发生一起特大走私案,犯罪团伙在被人举报后,恼羞成怒挟持了人质躲在船舱里,幸好邪不胜正,最终我们英勇的卫士,一举破坏了这起近年来最大的一次恶劣案件……”
两人刚刚从房间出来,就听见外面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
“港口?”
白缃菱微微一愣,来不及多想,明明连路都走不稳,却还是倔强的顺着声音跑过去。
“小心。”君风连忙抱起她,去了电视那里。
等仔细看了一下,确定电视上正在报道的,的确就是她下午去的港口,也是被骗进去的那条船后,她先是明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不自觉垂下了眸子。
“怎么了?”君风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生怕这样的安排不能让她释怀。
听见他问,白缃菱连忙抬起头,强行挤出一抹笑容道:“没,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见她没有要说的意思,君风也没有坚持,点头道:“嗯,先吃饭。”
一顿饭吃完,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明显是各怀心事。
等吃完之后。
君风刚要去收拾,白缃菱却突然叫住了他,“下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好像没看到你来。”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君风说完,为了不让她多想,就转移了话题,“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是的。”白缃菱摇头,脸上恨意一闪,就变成了复杂,转眼就已经消失不见,“不怪你,是有人……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她一想起下午的事情,一想起柳欢,一想起他们逼问的面具人,就不由微微一颤,下意识就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告诉君风,他没权没势,根本帮不了自己,告诉他只会牵连他。
“在想什么呢?”君风心疼的走过去,蹲在她跟前。
“想今天的事情,会不会吓到你。”白缃菱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吓到我了。”君风很认真的看着她,“所以,为了确保你以后不会再出事,我决定给你当保镖,凭我的身手……”
“好呀,我巴不得你二十四小时陪着我呢。”白缃菱收起情绪,开玩笑似的应道。
“我认真的。”
“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可是……”
“好啦!”
君风暗暗皱眉,他原以为白缃菱会一口答应,可没想到……
“吃饱喝足我就困了,你快去收拾,一会儿哄我睡觉好不好?”白缃菱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
“好。”君风起身去厨房。
白缃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笑意逐渐褪去,神色慢慢变得复杂。
等君风收拾完出来的时候,白缃菱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他知道,白缃菱现在还需要时间好好缓缓,也就没去打扰。
对于他们都默契的没提,下午发生的那件事的细节,他也隐隐猜到了几分。
就像上次拍卖晚会那次一样,白缃菱明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可事后也并没有具体说起,应该和这次一样,都是怕他担心。
长夜漫漫,寂静无声,可能安心入眠之人,却少之又少。
月去破晓,天刚蒙蒙亮,一阵显得有些刺耳的铃声,把白缃菱吵醒了。
“喂,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