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满脸担忧的神色。
毕竟，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谁也不知道虬髯客是生是死。
从情感的角度上来讲，李靖并不希望虬髯客有事。
即便是被杨恪生擒活捉，只要自己和张出尘能够力保虬髯客。
杨恪也不会真的杀了虬髯客，最多也就是像李渊和宇文化及那样，将虬髯客给软禁起来。
可是如果虬髯客死在了战场上，那么李靖和张出尘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不管怎么说，他还都是二人的大哥啊！
杨恪摇摇头。
“药师大哥，我没有发现虬髯客的尸体。”
“根据打扫战场的士兵说，他们也没有发现和虬髯客体貌特征相似的人。”
“依我之见，他应该是已经逃跑了。”
杨恪并没有什么不高兴。
他最欣赏的就是李靖重情重义的品质，同时也能够对朝廷忠诚。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的话，杨恪恐怕也没有那么欣赏李靖。
即便李靖拥有过人的军事才华，但是品质是更加重要的一个方面！
李靖叹了口气。
“殿下，如果虬髯客死了，您可千万不要瞒着臣啊！”
“臣好给他收尸，给他发丧。”
李靖的态度就有些悲观。
虬髯客的军队几乎全部被杀光了。
只有少部分人逃走。
而且以虬髯客的性格，难道说他真的会临阵脱逃嘛？
李靖只是担心，太子因为怕自己难过，所以才将事实的真相隐瞒下来。
杨恪却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李靖的肩膀。
“药师大哥，我怎么会欺骗你呢？”
“你相信我，虬髯客真的逃跑了！”
“打扫战场的时候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但是发现了他的盔甲！”
杨恪一招手，身旁的铁鹞子骑兵便立刻捧着一副银盔银甲走了过来。
虽然杨恪不知道虬髯客穿着什么样的盔甲，但是从盔甲的精致程度上来看。
杨恪断定，这就是虬髯客的盔甲！
李靖看了一眼盔甲，立刻就认出来这是虬髯客的盔甲！
“药师大哥，这副盔甲应该是虬髯客的吧？”
杨恪笑眯眯的问道。
李靖点点头。
“不错，正是虬髯客的盔甲，我曾经见到过。”
“看来他真的跑走了，脱掉了盔甲，换上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
看到盔甲，李靖就已经明白了。
虬髯客真的逃跑了，并没有死在乱军之中。
“药师大哥，你放心，我是不会欺骗你的。”
杨恪又笑着重复了一遍。
李靖赶忙抱拳说道：“臣不敢说殿下欺骗臣，臣只是担心虬髯客的下落。”
“虽然我和虬髯客各为其主，想法不同，但是他是我义结金兰的大哥。”
“臣在战场上不会对他留情面，但是……”
还没等李靖说完，杨恪便打断了李靖。
“药师大哥，我都明白，不需要多说。”
李靖欣慰的笑了起来。
“哦，对了，殿下，今天能够击败虬髯客大军，其实功劳还是要算到出尘的头上的。”
李靖直接把功劳归在了张出尘的身上。
杨恪微微诧异的看着李靖。
“药师大哥，为什么这样说呢？”
“是你指挥有方啊。”
李靖笑呵呵的说道：“殿下，如果不是出尘用激将法，将虬髯客给激怒，恐怕我们很难对他们围剿成功。”
杨恪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自己听到的城楼上张出尘的声音。
他笑呵呵的说道：“药师大哥，我心里有数了。”
杨恪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但同样，他也知道张出尘淡泊名利，偏偏喜欢一些花花草草。
与其上次张出尘一些金银珠宝，高官厚禄之类的，倒不如赏赐她一些稀有的花草。
“我听说出尘姐姐最喜欢花花草草了。”
“等我进宫去，看看御花园里面有没有什么奇花异草，拿回来给出尘姐姐。”
杨恪贱兮兮的笑了起来。
李靖听到这话，立刻惊讶的不行。
他慌忙摆手说道：“殿下，这样万万不可啊！”
“御花园里面的花草，那是陛下所有，您拿回来给出尘，那不是僭越了吗？”
一旁的张出尘撇撇嘴。
“只要咱们不对外说，谁会知道呢？”
“御花园里面有那么多奇花异草，就算是少了一些，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吧？”
杨恪打了个响指，笑呵呵的点头。
“出尘姐姐说得对啊！”
“走走走，我们回城去，我这就进宫，去给出尘姐姐寻找奇花异草。”
杨恪想了想，又重新说道：“算了，出尘姐姐，你直接和我进宫，看上哪个咱们就拿哪个怎么样？”
杨恪笑呵呵的说着。
这下张出尘也惊讶了。
“杨恪，这样不好吧？”
“万一被人发现了，告诉皇帝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还是你自己去吧！”
张出尘急忙摇头，否定了杨恪的说法。
杨恪笑呵呵的说道：“出尘姐姐，怕什么啊！”
“那些宫女太监，没有人敢乱嚼舌根的。”
“至于唯一一个能够嚼舌根的李庚，也不会多说什么。”
“你就放心吧！”
“走走走，我们回城去！”
张出尘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李靖说道：“殿下，臣还要跟着他们打扫战场，就先不去了。”
“臣等下回神机府等你们。”
杨恪点点头，然后便带着张出尘一起离开。
前往皇宫的路上，杨恪慢悠悠的说道：“出尘姐姐，其实你觉得虬髯客跑掉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张出尘直接毫不犹豫的点头。
“当然！”
“为什么？”
杨恪有些诧异，他微微侧过头，不解的看着张出尘。
他还以为，张出尘会和李靖一样，为虬髯客担忧呢。
“因为虬髯客不傻啊。、”
“难不成明知道兵败，还要等着你去杀他？”
“更何况的是，我对虬髯客现在已经全然没有好感了。”
“之前我和要是曾经去他驻军的地方见过他。”
“他直接把药师给赶出来了。”
“既然他无情无义，我又有什么必要对他有情有义呢？”
“他死了，恐怕我都不会落泪了。”
张出尘的表情很是淡然。
“至于药师……”
张出尘露出无奈的苦笑。
“他就是个迂腐的过头的人！”
“重情重义，又都有些难以割舍。”
张出尘对李靖的评价还算是相对客观。
一方面对朝廷忠诚，另一方面对朋友忠义。
这样的人，在面临这种抉择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痛苦，也很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