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的意思是..?”
这名老者眼中闪过阴翳之色,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错!”镇国公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寒声道,“既然这林千户不识抬举,那么就没有留着他的必要了,另外传讯出去,让五毒教的人马近日准备好做做样子,毕竟圣命不可违啊....!”
“是,老爷,老奴这就去办!”
老者形如鬼魅,消失于屋子内,没入了黑夜之中。
良久,镇国公之声缓缓**开,“长青帝,我看你是早就对我有所打算了,现在大秦四面楚歌,你真以为这天下是你可以任意妄为的?”
深夜,几道身影又从镇国公府后院悄然离开了。
对于皇命,镇国公还没到公然违抗的地步。
但是其态度,却值得令人深思。
.....
另一边,川南不良人指挥所。
虽是深夜,但这里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作为皇帝遍布天下的耳目,不良人可是遍布大秦各地,也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情报系统。
“牛兄,你我兄弟一场,同朝为官,我劝你凡事三思而后行!”
林千户与牛千户正对坐一处,商量着一些事情。
闻言,牛千户陪笑道,“林老弟,我说你跟哥哥我较什么劲?今日我等传递陛下密旨,那镇国公例行送些好处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嘛,再说你我兄弟远在川南,什么事不都是你我二人决定的.....?”
牛千户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当初,不良人的确是皇帝的心腹。
但是后来经过长期的政治斗争后,这画面就变了。
比如牛千户,他就解甲归田数十年,也是后来李长青决定重新起用不良人这个庞大的机构后方才得以召回。
经过时间的洗涤后,牛千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忠君的不良人了。
现在,他只想怎么捞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比如同为川南指挥使,他现在光是娇妻美妾就娶了好几房,这些可都是大大小小的官员孝敬的。
一个月拿着几两碎银,拼什么命啊?
牛千户是个明白人,所以他的心也变了。
最主要的是,皇权与臣权的斗争之中,他们不良人就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不用的时候随意丢弃,用的时候再召回,这事情对于牛千户来说已经看得非常清楚了。
哪怕现在李长青有诸多政策,而且提高了俸禄,但他已经不满足现状了。
与牛千户相反,林千户恰恰就是忠君报国的典范!
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
不良人内部有一套完整对内的律法,身为不良人的天职就是辅佐皇权,保障皇权,他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皇帝手中最尖锐的矛。
似林千户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似牛千户这样想法的人,也有不少。
而今日的事情,从二人的对话看来,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
“牛兄,昔日你我兄弟二人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此刻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律法。”林千户看着牛千户一字一句道,“你我兄弟一场,我劝你好自为之!”
说罢,林千户起身提起手中的佩剑就向外走去。
“老弟说的是,是兄长我糊涂,以后我绝不再犯!”牛千户缓缓起身,拱手相送,但其眼中却是止不住的冷笑之色。
待彻底看不见林千户的影子后,牛千户面色阴寒道,“来人,给我好生盯着林千户,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大人!”
黑暗中,数道身影悄然得令后离开了。
兄弟二人,离心离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牛千户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林千户的所有消息,都传不到京城不良人都镇抚司去!
整个川南的指挥所人马,基本都是他的人!
一个正指挥使,一个副指挥使,因为林千户为人耿直,也越发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不得人心,反倒是牛千户一把统管大局.....。
不难看出,整个川南的情况,错综复杂。
连不良人机构,都暗中向着镇国公靠拢。
........
大秦历997年春,农历三月十五!
辽东边境,宁武城。
黑夜之中,一片黑压压的大军借着夜色悄然接近了宁武城。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这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战马蹄子套着布袋,脸部全部套着口罩,连鼻息都无法听到。
将士们森寒的铁甲泛着寒光,令行禁止,如幽灵般疾驰着。
突然,宁武城之上的守城的将士们似乎听到了一丝动静,欲要探出火把看看城下的动静。
咻!
黑夜之中,如瀑的箭雨划破了天幕,尽数覆盖了宁武城的城墙。
噗嗤!
噗嗤!
噗嗤!
守城的将士们瞬间被箭雨贯.穿,如割麦子一般倒地。
“敌袭!!!!”
一名年轻的士兵扯着嗓子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嘶吼出声,顺便敲响了城门上的大钟!
咚~
咚~
这名年仅十八岁的士兵,用他的生命叫醒了整个宁武城的守军。
这里有五万辽东军驻守,其中三万还是去年冬季夏侯杰招募的新兵。
可惜,钟声始终是迟了一步。
在天色不亮之际,宁武城失守了。
天亮后,消息方才传到辽东都护府之中。
此次进攻宁武城的大军,足足三十万!
整个宁武城的五万守军,全部玉碎!
得知消息后,骁勇侯夏侯杰第一时间派出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当日就整顿大军,准备反攻。
可惜,令夏侯杰没有想到的是,此次进攻辽东的大军,分五路!
进攻宁武城的三十万,仅仅是夫余国的精锐部队。
而另外四路大军,方才是索命的镰刀!
三日后,李长青刚刚顺着丽江进入烟州地界,而消息传到李长青手中时,辽东已经失去了宁武,定远,河曲,府谷四城!
最后一城,神木城,此刻也已经持续血战了数日!
“混账!”
“混账!”
“高句丽,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长青看着手中数道加急信件,怒发冲冠,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