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弟,听闻考前你的先祖梦中托梦告知了你考题为何,请问是否有何窍门,我回去也好让我家先人学学?”
杨鑫十分主动,在徐经和唐伯虎看向自己后,便直接问。
此言一出,顿时整个茶馆都寂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评价杨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胆大呢?还是口无遮拦呢?
徐经原本还稍有缓和的脸色瞬间臭了下来。
他觉得杨鑫就是来挑事的!
“我家先祖托梦那是爱护我!这关你家先人何事?”
徐经没好气地骂骂咧咧地又说了几句,之后便火速起身,拉着唐伯虎就急忙往外走。
全然一副不打算多留点样子!
众人权当他是被杨鑫给气走的,唯独杨鑫知道,这里面问题大着呢!
唐伯虎见好友这么急着要走,也面露无奈,看向杨鑫,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随后便被直接扯走。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杨鑫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一直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李善长怕这位兄弟真就一直站在那变成石头,好心喊一句。
“他们已经走了,这位兄弟,你莫要继续站在那里了!”
杨鑫这才回神,只是神色一直没能缓和。
张让一看便知道可能有问题,想着回去问一问。
而另一旁的徐经却不如他们二人如此悠哉。
“徐兄,你为何要走得那么快?”
唐伯虎只觉得拽着他的徐经状态似乎有些许不对,自己的手腕也被拽得有些疼。
刚刚要不是他手快,恐怕连结账的银钱都没发放到桌子上。
徐经面色难看,让唐伯虎喊了几次之后才有所反应。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被问后的反应似乎有点太夸张了。
“抱歉,伯虎,我只是被气到了而已。”
说来,徐经知道这件事自己也有问题。
当时刚出考场,自己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直接不过脑子地就说了自己对考试把握很高,为了显得更为真实一点,证明自己是上天眷顾,他才特意谎称是先祖托梦。
结果没想到,自那天之后,无数人来找他询问如何让先祖托梦,着实把他给问烦了!
真有点话也就算了。
可是根本没有这回事啊!
唐伯虎也知道徐经这几天被那日的无心之言所困,连声劝慰不用放在心上。
“大家只是关心一些考生八卦罢了,等成绩出来后,或许会好一些。”
“而且程大人不也说,凭着你我才学,过这次考试也不是问题。”
程大人便是程敏政。
徐经前些日子在考前拉着他几番前去拜访的贵人。
哪知一想到程敏政,徐经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罢了,兴许是我大惊小怪了。”
徐经扔下一句话,便火速回了自己的厢房,独留唐伯虎一人站在原地一脸迷茫。
“徐兄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杨鑫回宫后,张让便寻了个机会问杨鑫。
“陛下,刚刚那个考生难不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张让仔细想想也觉得奇怪。
这世上有没有神明一世是见仁见智,但是这种说自家先祖半夜托梦送来考题一说,着实有些古怪。
可信度不高,甚至显得十分可疑。
杨鑫面色阴沉,思索片刻后说。
“朕也觉得那人可疑,所以你一会去派人查一查,万一能查出些什么来,立刻来告诉朕!”
张让一听,心里小小一惊,难不成这其中真有猫腻?
否则他家陛下也不会想着要查!
等张让走后,杨鑫坐在那儿,开始思考徐经在这次考试中作弊的可能。
不得不说,徐经可谓是连累了唐伯虎的一大门槛。
唐伯虎本身身为江南知名才子,本就有那个实力参加科举,然而后来随行的徐经动了歪脑筋。
不仅暗中收买了主考官的家仆,借此机会拿到了试卷,还连累了唐伯虎一同入狱。
虽说最后翻了案,但是唐伯虎因为这件事自觉屈辱无比,不愿入职,终生与仕途无缘。
对于这么一个有才之人,杨鑫自然希望他能为自己所用,但是现在的话……得看看那徐经会不会再闹出那些事情了。
杨鑫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郁闷。
好好一个人才,怎么就遭遇了那么倒霉的事情呢?
此时的礼部,早就被满天的考卷折腾的头昏脑涨。
考生数目至多,考卷之多,也让礼部一连为此忙活了好几天。
更让诸位改卷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些卷子里有人的答案十分标准,看得出是有真材实料,可也有的人的答案五花八门、奇怪到让人怀疑答卷人是否读过书。
每每遇到优秀或离谱的答卷,考官们恨不得让周围的人也一并看看,好生“欣赏”。
“只可惜咱们不知道这些考卷的答卷人是谁,不然真想看看能写出那些让咱们哭笑不得的答案的到底是谁?”
李东阳特意拿出一份自己新发现的离谱的卷子递给程敏政。
“你看这个,上半句诗和下半句完全对不上,甚至都不是朝代的,就这么凑到一起了。”
程敏政抬头一看,也险些笑出声。
上半句还夸边关将士威猛,下半句直接写君王因此留恋后宫无心朝政,不知道还以为君王留恋的是后宫的将士呢!
二人顿时相视一笑,惹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等程敏政笑够了,他揉了揉含着泪花的眼角,一脸愉悦道。
“不过这里面好的也不少,像我之前遇到的那两个年轻人,他们的文采就不错,我要是看到了,一定能够认出来!”
李东阳听了轻笑几声。
他知道程敏政这些天一直在夸那个叫唐寅的小子,和另一个没唐寅优秀的徐经。
只是一直没能正式见过。
所以李东阳也曾想着,等科举的事情尘埃落定,他也要去看看这两位让好友一直念念不忘的年轻人。
只是现在……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赶紧改卷吧,不然等陛下问起来了,咱们这边拖慢了进度就不好了。”
李东阳说罢,二人又回到了位置上继续批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