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自己的手,仔细打量起来,明明还是平时和家人一起训练的力道,一样的速度,按理来说平常人根本接不到才对。
为什么这个家伙反倒那么轻松地接下来?
难不成也是练家子?
正当长孙无忌决定询问一下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
李善长听了听,发现这声音还真是耳熟。
“好像是白天见过的徐经和唐寅。”
杨鑫一听,就来了精神。
他立马拽着李善长就向出声的地方敢去,长孙无忌见两人都去了,也只好跟上。
只见人群之中,徐经正和另一个人大声争执。
“你这根本就是空口污蔑!”
徐经气急败坏地指着和他对骂的人说。
“我徐经做事清清白白,坦坦****,怎么可能会作弊?”
“更不可能会收买考官!”
“你也不想想,程大人那般清廉正直,怎么可能会收我的贿赂?”
另一人则对此不屑一顾。
“得了吧,现在官员之中都传遍了,你和那个唐寅为了贿赂考官,特意连着去拜访了好几次,就为了拿到考题!”
“甚至程敏政都直接认出来你们两个的卷子了!还说不是为了作弊?之所以去拜访程敏政,不就是为了能够让他给你们高分吗?”
“还有那个唐寅,可是明目张胆地拿着自己那破诗集去找程敏政作序的!早就已经传遍了!”
他的嗓音十分响亮,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街上不少人也都是关注过科举考试的人,一听事关贿赂考官、偷拿试卷和作弊,也顿时炸开了锅。
李善长听完,脸上原本还很和善的笑容顿时收了回去。
他不禁唏嘘起来,“没想到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传闻。”
至于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但那些话确实有够唬人。
“长孙无忌你怎么看?”
李善长吧咋把咂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长孙无忌。
“空穴来风。”
长孙无忌也只是吐出了四个字。
但他们却没有注意到,杨鑫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松开李善长,挤进人群最中央,正欲开口,就看见唐伯虎正在劝徐经。
“徐兄,这种空口污蔑不用理会便是,你我又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若是和他们在这里吵了起来,那才是显得你我弱势。”
而徐经非但不听,还格外恼怒地甩开了唐伯虎。
“我就是没做!”
“有本事就拿出证据!”
对骂的那个人还真拿不出来,但是他再三强调这件事早在官员之间已经传遍了。
“你是说,这些事是从官员之中传来的?”
杨鑫见状,上前几步大声询问。
他一开口,周围一片瞬间寂静,都想听个明白。
那人见总算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急忙点头。
“确实如此,官员之中已经传遍了!”
“而且程敏政的事情也绝对是真的!”
“这些日子里,他们两个刻意接近程敏政的事情,大家可都看见了!”
杨鑫一扫,发现不少人齐齐点头,心中也有了计较。
“既然这件事已经在官员中传开,那么明日一定会有人上奏给陛下。”
“几位就算吵,也得等明日之后再做争论。”
“而且陛下不也规定了吗?这段日子里,若谁对某位考生有异议,要检举,也可亲自前往朝廷上。”
只是当街吵架不太合适,杨鑫便开口道。
听到杨鑫这番话,在场的不少考生都是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些觉得没什么好再起哄的,便吵闹着散开。
唐伯虎一眼便认出来了杨鑫,刚想上前打招呼,却见到徐经面色难看的离开。
无奈之下,唐伯虎也只能朝着杨鑫投来一个歉意的目光,急忙上前两步跟上了徐经。
见到这一出,李善长和长孙无忌二人也没了性质,和杨鑫匆匆告别后,便回了住处。
只剩下杨鑫微微颔首,缓缓地朝着宫中走去,眼底尽是阴霾。
而次日的早朝,朝廷上也因为昨晚闹出来的破事儿,气氛格外的诡异。
闻太师顶着黑眼圈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精神状态看着极为压抑,其他官员之间的气氛也都格外沉闷,好似将有大事发生。
等到杨鑫过来之后,百官之中也总算是有了些许躁动。
闻太师注意到,已经有人按耐不住准备说些什么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想起昨晚杨鑫半夜回宫时怒气冲冲的神色,忍不住为那些即将上奏的人默哀。
这次的事情,确实已经戳到了陛下最忌讳的地方了。
杨鑫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无疑也给本就有点压抑的朝堂更为沉闷的打击。
“各位爱卿可曾听说了昨晚在外面疯传的事情?”
没等官员们上奏,杨鑫便主动开口询问。
有人一听,心里一惊,昨晚在外面疯传的事情?
不正是程敏政泄题、两考生作弊一事!
“陛下!针对昨晚的传言,臣有事启奏!”
有人便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急忙站出来。
“说。”
杨鑫记得这人叫张玉辉,是礼部的人,便允了他开口。
“陛下!臣要奏担任本次科举主考官一职的程敏政受贿,并泄题给徐经和唐寅两个考生!”
张玉辉也没客气,直接开口道。
此言一出,朝堂内到没有多少人感到震惊。
毕竟虽然消息是在晚上传出来的,但也足够让大部分官员对此了解一二。
更别说,谁都知道陛下对这次科举的上心程度……
“那你说说,程敏政是如何受贿泄题给两位考生?”
杨鑫闻言,目光一冷,语气也更加严肃。
但凡是在场官员,都能听得出杨鑫的语气已经差到了极点,可谓是相当生气却又不得不压着怒火。
他们不禁有些同情开口的张玉辉,毕竟陛下一旦发怒,最先被连累的,恐怕就是张玉辉。
“启禀陛下!”
“这二人为了贿赂考官,特意连着去程敏政拜访了好几次。”
“那个唐寅,可是明目张胆地拿着自己那破诗集去找程敏政作序!”
“若不是早就说好了的,程敏政又怎么会在考卷密封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认出来了这二人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