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冲到了秦方升身边，看着他伤痕累累却咬着牙一言不发的模样也是心疼得厉害。
先给秦方升收拾收拾了，这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啊！家务长都是主持公道的！你倒是说啊！”
秦方升皱着眉头，“没什么好说的，你来这里干嘛？赶紧回去！不要瞎参合！”
“你再不说你都要被打死了！”方如大声嚷嚷起来！
秦方升没有反应，呆呆的看着前方。
这个时候方如站了起来，开口道，“你不说是吧，我来说！”
方如向着家务长走了过去，而此时的秦方升张了张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谁也没听到的话：
“我要是说了，我爸爸就没有爸爸了……”
那个老头再怎么不堪，但是在秦立文眼中，始终是父亲。
秦立文也是一个暴脾气的人，但是自己的婆娘和未过门的儿媳被那样羞辱，他却还是选择一言不发，这是为什么？
因为秦立文心里还是尊敬，孝顺这个爸爸的。
尽管这种孝顺，在秦方升看来就是愚孝！
而此时的方如走到了家务长面前，用颤抖的声音开口：
“大爷爷，你要打秦方升，是因为他打了他爷爷，在你们看来，这是不孝，对吧？”
“那你们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他爷爷？”
“因为他爷爷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别的不说，自从搬进了秦家，他爷爷对秦婶是怎么叫的你们知道吗？叫贱人！叫贱货！”
“我就想问问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有人这么侮辱你们的妈妈！你们还能忍得住吗？”
“我也想要问问你们！秦方升为了亲手把他抚养大的亲妈，打一个从来没有带过他的爷爷，有什么错？”
家务长愣住了！
为了亲娘打爷爷？
这是孝顺还是不孝？
一时间，众人全都说不出话来！
方如此时直勾勾的看着家务长，开口道，“你们没有话要说对吗？我来说！”
方如寻常是一个很低调甚至有些自卑的女孩子。
她不喜欢出风头，更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盯着。
但这个时候她却好像生出了无数的勇气，站在所有人面前，条理清晰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听秦婶子说，自从她怀上了方升的姐姐，他爷爷就非要分家！地这东西是国家的，没法分，秦叔和他大伯一人种一半，但是房子和家具全都给了他大伯，秦叔什么都没带，就连现在拄着的房子，都是秦婶子娘家人帮忙盖起来的！”
“后来方升他们出生了，他和他大姐被秦叔叫去他爷爷家里吃饭，一个六岁，一个才四岁，走了七八里路，连口水都没喝上，最后还被撵回来，在屋门口一站就是一天！大爷爷，你家那阵子也饿死过孩子吧？我记得村里饿死了不少人，但是有哪个爷爷有这么绝情？”
“这还没完！他爷爷每个月都找秦叔要钱，说是要吃饭的钱！但是这些钱哪里去了？全都给了他大伯家的孩子！秦叔和秦方升都知道大伯家也不容易，一句话没说，可换来的是什么！”
方如说到这里眼红了！
之前的事情她也许没有经历，但是之后的事情她全都是经历过的！
她看着家务长恨恨的说着，“换来的是秦方和伙同张兰兰在他爷爷六十岁大生那天，想要把怀孕的张兰兰推给秦方升！想要让秦方升给他的堂弟养孩子！他爷爷还逼着秦方升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做伪证！”
家务长听到这里已经哆嗦了起来。
他颤抖着伸出拐杖指着秦方升的爷爷，“老四？你就是这样当家长的？老大的孩子是孩子，老二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大伯，你别听她胡说八道！”秦立云——秦方升的大伯此刻恼羞成怒，直接冲向了方如，此刻他心里恨不得撕烂方如的这张嘴！
方如尖叫一声躲在了家务长身后，缩着脑袋瑟瑟发抖！
此时的家务长也没有惯着，直接抓着拐杖就向着秦立云一拐杖抽了过去！
“我还在这里呢！你还要连我一起打不成？”
家务长是什么？
可以说是整个族里最有威望的人！
他这一开口，当场所有的人全都往前走了一步！
秦立云吓到了，咬着牙看着方如，眼神无比的怨毒。
家务长却不管不顾，拍了拍方如抓着他衣袖的手开口道，“好孩子，你和方升都是好孩子，这件事不是你们的错，老四该打！打得好！是方升替我打的！也是替我那死去的爸打的！”
他这话一锤定音！
秦方升所谓的不孝，顷刻间变得合情合理！
家务长年老体衰，让年轻人帮忙打个人怎么了？
而且他连他死去的爸爸都搬了出来，目的就是给秦方升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此时的家务长看着秦方升爷爷一字一顿道，“既然分了家，那就各自好好过！既然你要跟立云，那就跟着你家老大去！别再去祸害人家立文一家了！”
秦立云和爷爷脸上红白交接，眼看着这么多人看着，两人赶紧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这会儿的家务长却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神情，转过身看向了方如，笑眯眯问道，“孩子，你跟方升是什么关系啊？”
“啊？”
方如顿时愣住，脸上飞出一团红霞，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咬着嘴唇。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喊了一声，“还能是什么关系？他们两个好了有一阵子了！村里也就你老人家不知道这件事了！”
方如顿时手和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支支吾吾道，“大爷爷，我先回去了，我要回去做饭了。”
“不急！”
家务长笑呵呵的，扭头看了秦方升一眼，开口道，“方升，这小丫头可是好孩子啊！你要是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下次还得带你来这里挨打！”
秦方升叹了口气，开口道，“方如，你先回去吧。”
方如点点头，如同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这个时候秦方升才无奈的看向家务长，开口道，“大爷爷，我爹那边怎么办？你说，我爷爷要是真的死都不和我们来往了，他……”
“哦！你现在知道想这个了？刚才打你爷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爹啊？”家务长顿时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表情。
秦方升无奈极了，“我那不是气上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