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数万刀刃忽然在瞬息间坠落,暗淡无光。
“哼,妖孽,装神弄鬼。你根本不可能得道!”
咻!
敌人恼怒。青色的神芒一闪,霎时间锐利的古器呼啸而去,透发着无可匹敌的杀机,强横出击。
然,一缕淡淡的结界凭空而现。
砰!
古器炸开,四分五裂。顾丰双目锐利,冷傲如神祇,再强横的攻击恐怕也无法伤害其分毫。一抬手,一股大道的波纹弥漫而至,压制着敌人几乎下跪叩首。
“耻辱,耻辱啊!纵然你得道,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介废人,安敢在本座面前造次?”
嘭!
一股庞大的气膨胀,撑开了那无形的大道压制。头顶咆哮着一枚恶兽狰狞的幻影,天地间呼啸着灭世的狂澜。凶拧的恶兽怒而扑之,展开铁血的杀戮。
上古恶兽穷奇!
噗!
有血雾在漫,恶兽穷奇击散了顾丰数道分身幻影,然他的真身抡动着硕-大的拳头,当场将恶兽的幻影砸得魂飞魄散。然就在刹那间,惊人的杀伐气弥漫在众人心田,令人神魂皆颤,惶恐畏惧。一枚锐利的断矛转眼间杀至……
“夜狂矛!传说,饮过大修士的血!”
噗!
有血迹在散,血腥气迅速弥漫。但,想象中凶拧的断矛击碎顾丰肉身的场景并未出现,他徒手拽住了古老的断矛,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右手手心手背布满了血痕!但,他握住了这枚曾经凶威滔天的古器。
须知,那上面有大修士的血。有大修士含恨冤死在这枚古老的战矛下。
“可恶,纵是残器,也不是你一枚蝼蚁能够轻易撼动的。给我死!”雁无泪恼怒,疯狂施法,催动古老的战矛,不顾一切。
然,大道的气息在飞舞,神则漫天。顾丰手握战矛,极速一推。
噗!
敌人迅速被轰飞,遭遇强大反噬,五脏六腑俱损。腥红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襟,落下重伤。他看到顾丰将他视若珍宝的古器随手一扔,当下十分恼怒。
身为雁门杰出的弟子,修为强绝的窥天强者,什么时候如此屈辱过?雁门的尊严被人疯狂践踏!
“去死吧!夜帝斩!”雁无泪大吼,爆发出平生最猛烈最强绝最无双之战技。
一枚,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战技。这一刀砍出,他自己会半废,但中了这一招就是不灭级别的强绝都极有可能丧命。
咻!
夜帝斩,一枚属于神话级别的战技,有毁天灭地之能。传言中,即便是绝顶的圣人,也无法彻底掌控。刀未出,一缕惊人的劲气便击中人的神魂,割裂人的躯体。
这枚战技还未真正施展,就足以碾碎强横的修士。霎时间,顾丰如临大敌。身前的结界迅速凝视,形成一股道的领域,俗称道域。而道域,就是得道者最强大的根本原因。
传闻得道者在自身的道域中,无敌。可一道道域碎掉,死亡便如期而至。即便不死,亦会落下难以想象的大道的伤痕,将羁绊修士的一生。
并且大道伤痕,无人能解。
砰!
最强的一击降临,掀起惊世之波澜。就像是穹顶之上,有绝顶神祇现世,降下毁天灭地的一击,像是大破灭前的序曲。
嘭!
仙光淹没了那里,大道的气息汹涌。这一刀的威力超乎世间的想象,几乎撼动了公主府的绝世大阵,引天地巨震,皇城震撼。
“他挡住了吗?”
“不好说。虽说得道者同境界无敌,但看他状态,倒不像是真正的得道。”公主府的统领始终不肯相信。
毕竟,二十几岁的得道者,实在太过惊人。特别是,那人仅仅是大衍级别的修士。古往今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可不是得道,那又是什么?”
噗!
话音刚落,一道染血的身影自战斗中心震开,遍体鳞伤。当下,赵倾城等人皆大惊失色。
“白起!”
“夫君!”
“他的道域碎了!”公主府的统领骇然道。他发现,那人身上的道则正在迅速消散。
他正在迅速变得弱小,变得普通。夜帝斩,名不虚传,可伤大道根基。
“你要死了。”雁无泪冷漠,双眼泛着死亡的光芒,冷冷地瞥着白起,瞥着赵倾城众人。随后转身,离开公主府。
道域碎掉,白起必死无疑,而他也没有能力再带走慕倾霜了。他离死也不远!
噗!
一口红血喷出,他的躯体也差点碎在公主府的大门,一切终尘埃落定。是自信也是狂妄,他根本没有将这些人看在眼里。今日带不走慕倾霜,明日再来便是。量他们再如何自命非凡,也休想逃脱他雁无泪的手掌心。就在此时,一道美丽的身影由远及近。
紫衫郡主!
宫城,如霜宫。
血溅在冰冷的深宫中,任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九笙公主浑身是伤,却一只手捏着敌人的颈部,将他给提了起来,双目尽是冰冷与蔑视,看着慕容止与念如霜二人目瞪口呆。
须知,那可是不灭境界的绝顶强者啊!纵使九笙公主天赋再强,也没有强横到如此程度的道理。
“是陨仙咒。”忽,念如霜低语。
“昔年陨仙谷之战,影响太大,波及太广,九笙公主身中奇毒。谁知,数年来竟没有倒在陨仙咒强大的威力下,却反倒炼化了部分陨仙咒的力量,将其演化为一枚攻杀大术,又凭借秘法的威能,将自身修为境界勉强提升自窥天之境。可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她也身负重创。待我挥动遮凡剑,必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咻!
锐利的寒芒一闪,慕容止匆匆拔出手中恐怖的剑刃,爆发着凛冽的杀意。然……
“你疯了吗?”忽念如霜大怒,“雁门的人也就算了,到时还可以瞥个干净。你若出手,届时帝后定雷霆震怒。九笙公主的势力在帝都中盘根错节,她若横死在此,不是那么容易善后的。停止你那愚蠢的举动!”
“事已至此,难道我们还有退路吗?一不做二不休,今日我等必须连慕容舞和她的势力,都连根拔起。”二皇子的心愈发阴狠。他受够了受制于慕容舞的日子!
“你要违逆帝后,触犯皇家的秩序吗?”念如霜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