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朱文正!放开我!我是施耐庵,我要见朱文正!”
就在朱文正听取老管家汇报财务情况的时候,府门前,突然来了个三十多岁,落魄书生打扮的家伙,门口的守军本来只是让他离开就行,可这家伙,口口声声的叫嚷着朱文正的名字,这就让几人有些不耐烦了
“书生,你最好乖乖离开,不然等下扰了大都督的清静,你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走了!”
守军这边正在劝说之时,邹普胜突然从院内走了出来,他看到这个落魄书生打扮的文人,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是,施耐庵?”
这施耐庵当初曾经在陈友谅麾下为谋士,而且此人谋略非常不错,他曾经建议陈友谅倾尽全力,也要扫平朱元璋,可惜他的建议,未被重视,前几日邹普胜和朱文正聊天时,还曾经说起此人,因此,当看到施耐庵的时候,邹普胜很是惊奇
“邹先生?你快让我进去,我要见朱文正!”
邹普胜听到他这话,不禁有些迷茫了,他不明白施耐庵这个落魄文人,会和自家的大都督扯上什么关系,不过,两人毕竟同僚一场,他还是让守军将这施耐庵放了进来
“朱文正此子,端的不为人事,我多年所著书稿,不知怎么,就成了他的著作,而且,他还将这千金难求的稿子,换做了金银之物,此等行为,端的不为人子!”
两人一边朝内院走去,施耐庵一边高声的喝骂了起来,邹普胜听到这话,赶忙捂住他的嘴说道
“施耐庵,如果你不想死,最好就不要喊这些废话,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大都督说,可如果你再这么喊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你能活着走出去!”
见到邹普胜那急切的样子,施耐庵很是委屈的抓着邹普胜的手说道
“十年了!十年了!那些书稿的资料,我搜集了十年呀!可如今,他却在我前面把这些东西公布于众了,我的心血,都没了!没了!”
自古文人相轻,想当年在陈友谅麾下时,邹普胜和这施耐庵的关系平平,可如今见到他这幅惨样,邹普胜还真有些同情他了,他拍了拍施耐庵的后背说道
“老兄,你现在说的什么,我完全不懂,但你的心情,我明白,所以,等下见到大都督后,不论你怎么样,我都尽全力,保你平安!”
同僚一场,邹普胜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因此,施耐庵这次是不吵也不闹,乖乖的跟着邹普胜前行
“大都督,这位是我昔日同僚……”
邹普胜的话还没说完,施耐庵便直接暴起,蹿到了朱文正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道
“你还我江湖豪客传的书稿来!”
尼玛!
见到这个暴起的落魄书生,朱文正都有些懵了,可当他听到这江湖豪客传的名字后,他瞬间便有些汗颜了
因为这江湖豪客传,就是水浒传的前身,而他此刻剽窃了人家的作品,哪里还有勇气去面对正主呀!
“哪里来的酸腐文人,居然敢如此无礼!来人,给我拖下去,乱刀砍死!”
刘五三那是朱文正的铁杆儿亲信,此刻见到自己主子被人揪着领子骂,他可是忍不了了,可他的话刚刚说完,朱文正便摆手制止他道
“不必如此!这位施先生远道而来,情绪虽然有些激动,但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自己毕竟剽窃了人家的作品,如果夺了作品,还要夺人性命的话,那自己这种做法,与强盗有什么区别?
在做文抄公的道路上,朱文正那还是有着底线的,他的底线就是,文可抄,但人,绝对不能伤,甚至,在见到这位四大名著的作者之时,他还有那么一瞬间,想将此人也收在账下
“假仁假义!不亏是朱和尚的侄子,你倒是深得他的真传呀!”
在朱文正几番客气后,施耐庵终于安静的坐了下来,看着施耐庵那仍旧气鼓鼓的样子,朱文正端着一杯茶上前说道
“施先生,文人墨客著书传世,皆倾尽一生心血,你的怒火我能理解,但我想提醒您的是,这些史实资料以及民间故事,在这世间,并非只有你一人在搜集,想当初,我攻下金华府的时候,就曾经看到金华府外,曾经有做显圣将军庙,经过当地人的介绍,我才知道,这是做将军的灵庙,因此,我才会写出张顺血洒涌金门的章节来……”
经过朱文正这么一说,施耐庵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没别的,这朱文正说的,简直是他正确了,很多东西,施耐庵也是通过这些方法收集来的,所以,在朱文正的一番解释下,他终于无奈的接受了两人撞稿的事实
“大都督,今日施某孟浪,惊扰了贵府,抱歉,抱歉!”
临别之际,施耐庵连连施礼赔罪,与刚来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这让门口的几名守军,都不禁暗暗佩服起了朱文正的手腕来
“没事,没事,你我皆想著书传世,乃是同道中人,这点小小摩擦,算不得什么,施先生如果在应天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朱某,在这里,我还有有几分薄面的”
薄面?
门口的几名守军听到这个自谦的形容,纷纷露出了微笑来,在应天,朱文正的大名,谁人不知,谁又敢惹他的人,这薄面一说,可真的是无从说起呀!
“大都督海量汪涵,宽待于我,我又岂能给您找麻烦呢,今天弄清楚了这件事,我便准备回老家安度此生了,虽然心血不在,但我却也不愿为你叔父效力,所以,只能回家做个山野闲人了!告辞了!”
施耐庵说着话,就朝府外走去,看着他离开的落寞背影,朱文正叹息一声,随后他转头对身旁的刘五三说道
“找几个人,给我盯住他!这个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就让他离不开应天府!”
刘五三听到这话,立刻躬身行礼道
“明白!如果他想投靠别人,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