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
应天府,官道之上
一队骑兵,飞速的靠近着城门,守军见到扬起的烟尘,刚想上前拦阻,就听到其中一名骑士喊道
“此乃大都督护卫,还请通融!”
大都督!
这三个字,那可是应天的活招牌,听到这三个字,谁还敢不知死活的上前拦阻,于是,朱文正的马队,风驰电掣的便进入到了城内
“参见大都督!”
这次朱文正的府门前,没有什么迎接的军兵,也没有站成两排的下人,只有几个仆役在正常的打扫着门前的卫生
几个老仆见到朱文正下马后,赶忙上前为其将马匹牵走,随后,朱文正大步走入府内,直奔自己老娘的房间走去
古代出远门回家,那是有规矩的,如果出远门回来,先去看媳妇儿的,那在世人的眼中,这算是大不孝,因为家中有父母在的,不论你多么想媳妇,多么的憋不住,在你回来的第一时间,你要去的,也不能是媳妇的房间,而是该去父母的房间禀告一声
父母在,不远行,便是这个道理,朱文正来到自己母亲的房门前,轻轻叩打几下,随后便听到母亲的那欣喜的声音喊道
“可是我儿文正回来了?”
平时老夫人这房间,出了几个伺候她的丫鬟,基本没有别人来,因此,一听到敲门声,她便知道是朱文正出征回来了
“娘!是我呀!”
朱文正边开门,边说道,看着面前黑了许多的儿子,王氏的泪水,瞬间便涌出了眼眶
“瘦了!黑了!也结实了!”
王氏一边说着话,一边流出了泪水,朱文正见到这一幕,心中也不禁很是酸楚,在军中,他可以是个冷酷,残忍,没有任何温度的冷面将军,可到了家里,他却有些无法适应家中的温情,尤其是这个母亲对他的感情,更是令他很是心酸
“母亲,我没事,男子汉大丈夫,黑点瘦点不算什么,我此次出征,大获全胜!”
听到他这么说,王氏的眉头瞬间就拧起来了,她愣愣的问道
“你大获全胜?那文忠呢?”
这次朱文正出征,本身就是帮李文忠的忙,这是在出征之前就说好的事情,但不幸的是,李文忠这家伙,自己作死,非让朱文正亲自带领神机营上阵,于是万般恼怒的朱文正,便直接自己取了这功劳,可此刻,听到母亲问起这事儿,朱文正瞬间就有些语塞了
“你这孩子!唉!”
王氏是个心灵手巧的女人,他一看到朱文正叹气,便明白,自己的儿子,这次肯定是没按照之前答应的事情做,不过,她一个女人,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更何况,自己的儿子,平身就要给二姐的儿子打下手
就凭她还活着,自家的爷们儿死了吗?
如果凭这点,她觉得,完全不用,因为自家能有今天,那不是朱元璋的施舍,而是自家儿子用命换来的
她至今都还记得,在朱文正十七八岁的时候,有多少次是带着满身血,一身伤回来,那时候的他们,可没有这么大宅子,也没有什么丫鬟婢女,每次朱文正受伤,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给他上药,包扎
也正是因为朱文正打起仗不要命,不怕死,才渐渐的将家中的小院,换成了宅子,大宅子,甚至换到了如今的豪宅
可如今,宅院有了,母子间的交流却少了,王氏仔细一算,距离上次见儿子,已经是有了两个多月了,而且,平日里,朱文正就算在家,也很少去她那里坐坐
“儿啊!不用怕,你二姑如果这次敢找你的麻烦,那娘就亲自就见见你四叔,和他辩辫理儿!”
母亲的天性,都是保护孩子的,看朱文正一直不说话,王氏以为,他是担心他那个姑姑呢,于是便很是豪气的说道,可令她奇怪的是,即便她说出了这样的话,朱文正却依旧是不出声,这不禁令她很是奇怪,随后,她用手捅了捅朱文正的肩膀,这才听到,此刻的儿子,已经是鼾声如雷了
这段日子,朱文正那是一个好觉都没睡过,从仙霞关回来的一路,他几乎就没怎么下过战马,一切的吃喝拉撒,都是在马上解决的,所以,现在的他,那是满身的疲乏,稍微一沾枕头,就直接睡了过去
看着儿子睡得正香,往事也不忍心叫醒,只能是悄悄的去给儿子做起了好吃的,朱文正从小到大,最爱吃的,就是她亲手做的炸酱面
王氏是安徽人,但她做面的水平,却比那些山西人还正宗,所以,从前的朱文正不论是受了多么重的伤,只要是能吃上王氏的面,那都会满脸的笑意
“好香呀!”
睡了不知多久后,朱文正突然被鼻子前的一阵香气弄醒了,看着母亲王氏,端着碗,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还有她身旁的两个女子后,朱文正也不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堂堂大都督,居然被一碗面给叫醒了,这事儿,如果传到军中的话,您这位未来王爷的颜面,那是肯定要没有了呀!”
看着张月茹那似乎要传播绯闻的样子,朱文正做哀求装
“小姑奶奶,您这嘴,可千万看住了,这事儿要传出去,我估计那帮将士,得笑话我两年呀!”
看着还没过门的张月茹就能把儿子拿捏的死死的,王氏不禁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两个姑娘的家世,她都清楚,张士诚,谢再兴,这两个人的名声,她也略知一二,可无论是哪个姑娘,她都是一样的喜欢
谢翠英温婉,张玉茹活泼有趣,平时朱文正不在的时候,都是她们两个在陪伴着王氏的,因此,朱文正对于这两个人,也是非常的感激
“母亲,还别说,这次,您要开眼了!”
王氏听到这话,不禁一愣,这么多年,她开的眼,那可是不少了,什么珠宝玉器,什么金银细软,他可是都见过了,可儿子这突然说她要开眼了,这是什么意思呢?